第66章(1 / 3)
杜司清被授予翰林院编修一职,虽官职不高,却清贵显要,是仕途的好起点,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家中所有的生意都尽数交给了杜元峥,府中事务也不是特别多,陆梨足矣应付,闲暇之余又生出了旁的想法,不愿待在深院中整日围着夫君孩子和家中的琐事打转,于是决定在京城开一家医馆,将善堂延续了下去。
夜晚,杜司清打了一盆热水来,握着陆梨的脚踝除了袜履,莹白的小脚白生生,浸泡在了温热的水中,自己的脚也放了进去,将陆梨圈在中间。
“你既然已经想好了,就去做的,银子就从账中拨,我让莫琪给你寻一处好地。”杜司清温柔道,“夫人这次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好。对了,今日,卢大人的夫人又送了拜帖来了,邀我去府中赏花。”陆梨拿出了随手放在椅子上的拜帖,“你说过你刚入仕不久,不能和他们走得太近,可若是都不去,是不是也不大好啊?”
陆梨不懂官场上的事情,但也知道官员之间不能走得太近,以免有结党营私之嫌,可是谢绝了所有的宴请,岂不是让人觉得不识抬举,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何况是杜司清现在太过出头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去吧,”这次杜司清没有拒绝,“卢大人为官清廉,乃中立一派,是为实实在在的纯臣,去了也无妨的。”
“那我就去了。”陆梨道:“我打听了一下卢夫人酷爱书画,我打算送一套玉笔当作见面礼,会不会唐突了?”
杜司清笑着挂蹭着陆梨的鼻尖,“你早就想好要去啦。”
“嗯,我觉得去一次比较好,但是我拿不定主意的,还是要和你商议一下,既然你同意了那就更好啦。”陆梨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杜司清捞起了陆梨的小腿细致地擦去了水渍,白嫩的双足踩在了他的膝间,被水洗过的小痣异常红润。
指尖轻轻地划过,激得陆梨轻轻地抖了抖,脚顿时一缩,打了个滚儿就窝进了被子里,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
杜司清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浓郁,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搂住了自家小夫郎温温软软的身子。
层层幔帐中,陆梨惊呼一声,“别,别咬我啊……”
接着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了细碎的吻中……
杜司清在神武大街挑选了一个中心地段买下了一家商铺,令人修葺成医馆的模样,一切比照着临安县善堂的样式。
两日后,陆梨带着礼品参加了卢府的赏花宴。
杜司清是新科状元,陆梨是北州城一战中治愈瘟疫的圣手,夫夫俩在京中享有盛名,自然无一人敢怠慢了,卢夫人亦是处处关照,赏花品茶说说笑笑。
“听闻杜郎君出生医家,怪不得医术如此高明,竟然能在短短一月之内治愈了瘟疫,连陛下都连连称赞。”
“沉夫人谬赞了。”陆梨落落大方一笑。
“不过我还听说杜郎君自幼是个哑巴,嫁给杜大人之后就慢慢地治好,不知这哑症是如何治好的?”沉夫人期许地望着陆梨。
这是陆梨的隐秘,是造成他自卑的结症,许多年过去了,让他渐渐地淡忘了曾经的隐疾,此事贸贸然地被人提及,不禁一时慌乱,竟然磕巴了起来。
诸位夫人郎君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卢夫人蹙紧眉头,“沉夫人你的茶凉了。”
陆梨知道卢夫人有意为自己解围,但他还是在平复好自己心绪后缓缓开口,“劳沉夫人关心,我虽自幼患有哑症,但在不断地练习之下已经恢复如初,现在与旁人并无二致。”一字一句,虽然慢吞吞的,但嗓音温润如水。
沉夫人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卢夫人让人去备饭,邀几位夫人留下用午饭。
陆梨坐在花圃旁的竹椅上,欣赏着满园的春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不远处的沉夫人时不时瞧他一眼,甚至往前迈了一步,却不想被人挡住了视线。
“陆大夫,”席间坐在卢夫人身侧的一位年轻夫人泛着晶亮的神彩,察觉到陆梨迟疑的目光,又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陆梨仔细辨认一二,终于在这位年轻夫人的脸上找到了一丝熟悉感,是几年前来医馆看寒症的那位,也不能陆梨一时之间没有想起她,实在是病患太多了,不可能一一都印象深刻。
“我想起来了。”陆梨问道:“你身子可好?孩子可好?”
“都好都好,”张阕依眼底笑意不减,还亲亲热热地挽住了陆梨的手臂,“我孩儿出生后便想再去谢谢你,只是我公公高升,举家搬来了京城,山高路远的便耽搁下来,不曾想还能在京城遇到。”
“夫人抬爱了,您已经谢过了,瓜瓜很喜欢你送的金锁。”
“那便好了。”张阕依笑眯眯着,自来熟得很,“你叫我阕依吧,夫人来夫人去的,倒显得生分,我唤你阿梨可好?”
陆梨架不住这样热情的女子,点了点头。
忽然,张阕依看向不远处婆母的眼色面色为难,“其实今日邀请你来,还有一事相求的,我婆母听闻我的寒症就是你看好的,她娘家的小侄儿也与我有同样的结症,看了不少大夫都不见成效便想到了你……”她又连忙道:“若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
“没关系,我先看看情况吧。”陆梨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有病患需要自己,身为大夫的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卢夫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忙不叠地过来,脸上堆着笑意,拉着他进了内室。
哥儿面色灰白,没什么生气,人也瘦弱得很,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般,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不好意思地掠了陆梨一眼,又垂下了眼眸。
陆梨观其面相,又仔细地为他号了号脉,“胃口可好?睡眠可好?”
哥儿一一回答了陆梨的话,连语气都是轻轻地,没什么力气的样子,翻起的袖口露出了一小截肌肤,上面有一道淤痕。
陆梨看了一眼,哥儿又急急地扯下了自己的衣袖,陆梨撤回了手,认真道:“你并没有寒症,只是有些营养不良,若是可以的话还请你夫君一同来看看吧。”
卢夫人与卢夫人的姐姐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
“还有你的身体底子亏损,脉来滞涩不畅、断断续续的,造成了内伤淤血,要好好地调理一二。”
“怎么还有内伤啊?他又打你了吗?”卢夫人担忧不已,又去拉扯哥儿的袖子。
整只胳膊都没有一块好皮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连成了一片,新伤旧伤交错,简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张阕依惊呼出声,满脸写着惊惧,“这,这怎么成这样了……”
“畜生,简直是畜生!”卢夫人姐姐红了眼眶,声音都哽咽起来,“郎君啊,你快,快给他瞧瞧。”
哥儿紧紧地握着拳头,垂着眼眸,从眼尾滚出了一滴泪来,泪水又连成了串,无声无息地滴落。
陆梨开了药,叮嘱他们一些注意事项,让他们不要将注意力放在生育上,先养好了身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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