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3)
夜晚,陆梨与杜司清一同沐浴,坐在他的双腿之间,一瓢一瓢的水往脖子浇,杜司清用皂角细细地擦着他布满红痕的后背,手指沿着脊背一寸一寸地摩擦着。
“痒——”陆梨缩了缩,脸上却挂着笑意,“别闹了,刚刚都弄过了……”
“不弄你,”杜司清低头吻了吻他圆圆的肩头,“难受吗?”
陆梨摇了摇头,“北边的事情很棘手吗?”
“嗯,是有些麻烦的,”杜司清知道陆梨听到了他们讨论的全部内容,也不想瞒着他,还宽慰道:“不过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也只是有那么两个手段而已,你不必担心。”
陆梨放下了水瓢,手指在晃荡的水面上划出层层涟漪,“你是不是打算亲自去一趟。”
“嗯,大量的货物囤积在码头,大部分都是食物,若是不好好处理的话容易腐坏,这些损失原倒不是最要紧的,但城内发生了百姓吃了我们的东西而病倒,说我们东西有毒,此事传扬出去对我们的名声不利,要好好处理。”杜司清挽起陆梨的长发,给他清洗着。
陆梨往后仰了仰脖子,滚圆又水灵的眸子盯着他瞧,“我同你一起去,好不好?”
杜司清顿了顿,“北方不大太平,待在那儿不安全。”
“可我也不放心你啊,此次一去又不知道要多少时日了,”陆梨轻叹一声,“况且我是可以帮你的,那些百姓说是吃了咱们的米才生病,我瞧一瞧总比他们的大夫要好,防止他们弄虚作假,又给咱们按上许多莫须有的罪名来。”他不放心杜司清一个人在外边奔波,总想着自己能够为他尽一份力。
杜司清的语气又柔又轻,“那瓜瓜怎么办呢?家中都无人陪他了。”
“有程嬷嬷有阮阮,还有一众侍女仆从跟随,瓜瓜不会孤单的。”陆梨转过身去环住了杜司清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角,“让我也帮帮你,好吗?”
虽然杜司清对陆梨的小意温柔十分地受用,捋了捋他额间的碎发,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决绝,“不好。”
陆梨的眸光暗了暗,连环在脖颈上的手都撤了回去,幽怨地瞥了他一眼,早知道杜司清不会同意,他方才就不坐在他腰上那么卖力地祈求了,弄得他的腰身到现在都是酸软的。
“现在的北洲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杜司清紧紧地握住了陆梨的手,温柔缱绻又依依不舍地抚摸着他的下巴,“很危险。”
“可我会担心你的。”陆梨的眼角微微泛红,正因为如此才想跟着一起去的。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安地回来的。”杜司清执起陆梨的手吻了吻,“你和瓜瓜好好地待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既然杜司清都这样说了,陆梨也没法再硬要跟着一起去,只好点了点头,眼眸垂落的瞬间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都要把杜司清心疼坏了,又低头吻去了他眼角的泪花,轻声细语地哄着,“好了宝贝,我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了,我可舍不得让阿梨这样漂亮的小夫郎成为寡夫啊。”
“你,你说什么胡话!”陆梨又气又急,脸色都涨红了,哭得越发的凶了,恨不得从浴桶里爬出来踩地,“呸呸呸,一点忌讳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一语成谶吗?”
自知自己胡说八道了,杜司清连忙扶住了陆梨的腰身,“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呸呸呸,这张破嘴,菩萨勿怪菩萨勿怪。”他拍了拍自己的破嘴,又双手合十向菩萨告罪。
几番下来才让陆梨糟乱的心绪平静了一些,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往下掉,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杜司清的脖子,像是要将人融入自己的怀抱一样,哽咽着,“你,你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杜司清揽住了陆梨的后背,将脸埋进了他的肩颈,轻轻浅浅又千金一诺,“好。”
第二天一早,杜司清就要出门了,陆梨早早地起来为他打点好一切,还把睡梦中的瓜瓜叫醒,跟阿爹好好地道别。
小瓜瓜还困得不行呢,以为阿爹只是和往常一样出门谈生意,过两天就会回家了,但揉着惺忪着睡眼,强撑起精神扯着杜司清的衣袖,“阿爹可以不走吗?瓜瓜想要阿爹和小爹爹一起陪我睡觉。”
“阿爹会早些回来的,宝宝。”杜司清揉着瓜瓜的小脑袋,“瓜瓜是小男子汉了,阿爹不在家的时候可保护好爹爹哦,还要监督爹爹好好地吃饭,要是阿爹回来发现小爹爹瘦了可要生气的。”
瓜瓜用力地眨巴着眼睛,人也清醒了不少,抱着杜司清的脖子蹭了蹭,像只软乎乎的小猫崽子一样,“瓜瓜会的,会好好照顾小爹爹的,把小爹爹养得白白胖胖,让阿爹抱都抱不起来。”
“小鬼头,”杜司清笑骂了一声,轻轻地捏了捏瓜瓜的脸颊,“谁教你的这些话?”
“明明是阿爹自己说的,说得小爹爹要养得白白胖胖地才好看呢,但是小爹爹这样也很好看哒。”瓜瓜俏皮一笑,逗得陆梨都笑弯了双眼,悲伤的情绪散了一些。
陆梨深深地望着杜司清,“一路平安。”
“嗯,我会写信的。”
尽管依依不舍,杜司清还是辞别了,一路赶往北洲。
随着杜司清的离开,日子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陆梨在善堂问诊看病,全身心投入其中,杜元峥主外陆梨主内,杜家上下依旧井然有序。
瓜瓜窝在善堂内室读书习字,偶尔会出来帮忙捣药,小小的年纪倒是认识不少的药材与其功效了。
五日后,陆梨收到了第一封信,往后三五日不等都会收到。
“吾妻卿卿,快马加鞭,行路一半,沿途美景,赏心悦目,待吾事毕,同卿临郊,一游春光。”
……
“吾妻安好,逢大雨瓢泼,行路不便,行程缓慢,误两日,现一切俱安,吾妻勿念。”
……
“卿卿阿梨,吾以至北,遍地流民,进城阻塞,然幸文书完备,从中斡旋,诸事周全,现以进城。”
……
“阿梨,展信佳,诸事已定,码头囤粮尽数入城,城中蛊毒流言,乃奸人构陷,今已彻查化解,粮仍平价售于民,以安民心,不负众望。
关山虽遥,朝暮萦怀,今风波既定,不日便归,免卿牵挂。”
一封封信诉说着对陆梨的思念,陈述着一路地所见所闻。
陆梨珍惜地将信一一收好,拿出了给瓜瓜的封,铺平了给瓜瓜看,“瓜瓜你瞧,阿爹要回来了呢。”
瓜瓜认认真真地看着书信,他虽识字不少,但认得慢,一封信看起来磕磕绊绊的,秀气的小眉头扬了扬,兴高采烈着,“阿爹说很想瓜瓜呢。”
陆梨看着信,心中一暖,字里行间都是杜司清对他们满满的爱意,嘴角噙起了一抹笑意,如春风拂面一般柔和,“是啊,瓜瓜也想阿爹了呢,夜里都在哭泣。”
“瓜瓜才没有哭呢,那是,那是眼睛痒,我揉疼了,瓜瓜是小男子汉的!”瓜瓜忽然站起来小小地控诉着,又捧着陆梨的脸蛋,左瞧瞧右瞧瞧,有些苦恼,“小爹爹还是瘦了呢,阿爹回来会生气的。”
“阿爹想念咱们还来不及呢,不会生气的。”陆梨把瓜瓜抱了起来,“走吧,我们去洗澡澡,小宝宝就是要多多睡觉。”
“小爹爹也要多多睡觉的,不能半夜还爬起来坐在窗户前看月亮了。”瓜瓜摸摸陆梨的眼睛,小爹爹的眼下都有乌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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