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3)
张昀竞看了楚玉清一眼,没有得到任何反应,便把崇儿抱了起来,“哎呦,我们崇儿有好多的弟弟妹妹呢,有小兔子弟弟有小猫儿妹妹,还有小狗姐姐乌龟哥哥……”
“呀,崇儿有这么多吗?”小家伙惊呼了一声,手指都跟着比划着。
“有啊,还有好多好多呢,崇儿都照顾不过来了呢。”
“小婶家有没有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啊?”崇儿的一双眼睛长得像楚玉清,却没有那样的冷意与疏离,亮晶晶水灵灵的,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陆梨笑着拉了拉崇儿的小手手,“有鲤鱼哥哥和梅花鹿姐姐呢,崇儿要不要去瞧瞧?”
“好好!”
“哇——”摇篮里一时受了冷落的瓜瓜眉头一皱就哭闹了起来,扯着嗓子呜啦呜啦地哭喊,距离上顿吃奶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想必是饿了。
陆梨依依不舍地看着乳娘将孩子抱走,人都走了视线还一直黏在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收不回来,楚玉清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嗯?你想想说什么?”
“我先带崇儿去看小鲤鱼了。”张昀竞与楚玉清耳语了几句,又看了杜司清一眼,杜司清心领神会地跟他出去了。
长乐院外就是一片人工湖,静谧的湖面像绸缎一般顺滑,几条彩色的锦鲤摆动着尾巴在水中慢悠悠地游动,晕开一圈圈淡绿的涟漪,时而舒缓时而甩尾,搅得一湖碧水都活了起来。
崇儿在岸边撒鱼食儿,锦鲤便激动得鱼贯而入,纷纷围绕在崇儿的身边,张昀竞蹲在身后扶着他小小的身子,下身扶着崇儿的小身子,“你多注意注意你家夫郎,别得了产后分离焦虑症。”
杜司清蹙眉,“怎么说?”
“兰兰刚出生那会儿被抱离了玉清的身边,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还给他,他把兰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以至于崇儿出生后对他寸步不离,满心满眼地都是他,离开一会儿就郁郁难安,夜夜垂泪,人都瘦了一大圈,弄得人心力交瘁,后来才知道那是心症,我方才瞧你家夫郎和玉清当时的情况很像,多关注一二总没有错的。”
“多谢张兄提醒。”杜司清蹲在身看着满湖游得欢快的鲤鱼,“等瓜瓜满月之时还请张兄赏脸携楚郎君一同前来沾沾喜气。”
“自然的。”张昀竞细致地给崇儿擦着小手。
杜司清不经意间道:“听闻此次运输官盐出了岔子。”
那可不是一点点的小岔子了,运输途中以合理损耗偷取官盐从中牟利,又以次充好,在过磅、记账、验收上做了手脚,导火线是有人携带私盐进京贩卖,被当场捉获,细细盘问之下暴露了当地官员,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发现缺口越来越大,户部账册对不上,被上报给了陛下,陛下派下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户部清吏司等彻查此事,撬动了盐运使方志同,又牵扯出了朝中的一部分人,闹得沸沸扬扬。
“是,这件事从运盐使到漕运都得扒一层皮,更遑论掌握航线经营权的金家,官盐被盗又私下出售,罪行不小,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幸得这次竞标会你没有趟进浑水。”
漕运、海运是运输官盐的主要途径,运量大又成本低,涉及各路关卡,人员复杂,杜司清从细微的盐价变动中就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没有参与此次的竞标会,巧妙地避了过去。
杜司清将剩余的一点鱼食全部撒入湖中,数十条锦鲤竞相争食,谁都不让谁,就为了一口小小的食物,“方志同是当今陛下同父异母弟弟舅家的侄子,自太子先去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上头的位置,纷纷想将自己的孩子推上去,陛下偏偏挑选了冷门宗室子弟,自然会惹来他们的不满也越发的贪婪放肆,陛下也不会听之任之,借这个孩子拔出朝中的蠹虫。”
张昀竞愣了愣,“你倒是看得透彻。”
杜司清站起身锤了锤发麻的双腿,笑道:“不过是闲来无事闲话几句而已,张兄莫要放在心上了,”又揉了揉小男孩毛茸茸的小脑袋,逗小孩的语气,“叔叔的小厨房里有好多甜丝丝的糕点呢,崇儿要不要去尝尝啊?”
“好,”崇儿乖乖地点着头,抱着张昀竞的手臂软软地撒娇,“阿爹,崇儿要吃点心。”
张昀竞笑意温柔地抱起小家伙,“好宝宝,咱们去叫小爹爹一起吃。”
……
室内。
兰兰安安静静地玩着瓜瓜的小玩具,一只会发出声音的小木锤,里头塞了沙子,随着晃动会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她觉得有意思得很。
陆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着,人也焦虑不安得很。
楚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亦有所感,“瓜瓜一会儿就回来了。”
陆梨饮了一口梨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勉强地把注意力放在楚玉清身上,“我好些日子没有见着你,路过楚府时只见大门紧闭着,门房说你外出了。”
“嗯,去了一趟北方,虽说战事已平,但时局到底是不太平的,上头打架底下的百姓跟着遭殃,北方的百姓过得不大如意,物价昂贵不说还居无定所,我在北方建了几家铺子,价格低廉,至少能让他们解决温饱问题。”
“我听闻朝廷是送了物资过去的。”
楚玉清摇了摇头,“层层剥削之下,真正能到百姓手里的能有多少,你们家在北方也建立了产业吧?”
“嗯。”当初战事频繁,北方的百姓深受其扰又无充足的物资,杜家便借此打通了北方市场,占据一定的主动地位,哪怕战争结束之后价格也没有发生变化,方便了百姓。
“最近都要小心些,别触及了上头的利益。”楚玉清认真地叮嘱一二。
没多久,张昀竞就抱着崇儿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碟子糯皮糕,献宝一样送到了楚玉清的面前,“爹爹,爹爹,吃点心,好吃。”
“谢谢崇儿,爹爹正好饿了呢。”
崇儿咧嘴一笑,又哒哒哒地跑到了兰兰的身边,“姐姐,吃。”像个小送货员一样拿着糕点走了一圈,在场的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
杜司清吃不惯甜食,他的那块也给了陆梨。
瓜瓜回到了小摇篮里,刚吃饱的小家伙还没有明显的困意,睁着清明漂亮的大眼睛溜溜地转着,抱着软布的小爪爪在空中抓了抓,小肉腿辅助着蹬了两脚,把小被子都蹬掉了,陆梨又给他盖了回去,瓜瓜张着嘴巴,上下动着发出“啵啵啵”的声音跟小鲤鱼吐泡泡似的。
崇儿扒在摇篮边看着,惊呼一声,“哇哦,小鱼,弟弟真的是小鱼耶。”
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
一场大雨席卷而来,“哗啦啦”的暴雨如幕布一般遮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杜司清照例去巡铺子了,以往两个时辰就该回家了,但过了晌午还不见人影。
瓜瓜许是被轰隆隆的雷声吓到了,一直在哇哇大哭,小鼻子小脸儿哭得通红,怎么哄都哄不好,让人心疼得厉害。
陆梨抱着瓜瓜在屋内不停地踱步,一边哄着小崽子一边还担心着杜司清。
自孕晚期到现在生产之后杜司清就没有离开过陆梨身边这么长时间,让本就缺乏安全感的陆梨更加惶惶不安。
程嬷嬷跟在身后安慰着,“郎君别忧心,这么大的雨当家的不会乱跑的,想必是躲在哪家铺子里了,郎君就是担心当家的也得先顾着小少爷了。”
陆梨坐了下来,手里拿着瓜瓜最喜欢的布老虎逗他,“瓜瓜,乖乖宝贝,不哭不哭,只是雷声而已,爹爹在身边呢,小老虎也在呢,我们都陪着瓜瓜呢。”
又一刻钟后瓜瓜哭得嗓子都哑了,也哭累了,小手拽着布老虎的耳朵睡着了,长长的眼睫都因泪水而黏湿在一起,眼皮都红红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