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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 2)

陆梨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摸着的感觉并不真切,又上手去扯衣裳,满脸惊惧与不安,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环了上来轻柔道:“宝宝还在,宝宝没事,没事的……”

杜司清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陆梨被揉碎的心脏。

陆梨的情绪在窝进充满熟悉气息的怀抱的那一刻便全然崩溃了,一只小手紧紧揪着男人的衣襟,另一只抱着自己的肚子委屈巴巴地哭诉了起来,“我,我好害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对不起,呜呜呜……”

细弱的哭声闷在他颈窝,软得一塌糊涂,杜司清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陆梨,任由他在自己的胸膛上哭泣,汹涌的泪水沾湿了衣襟,整颗心都变得湿漉漉的了。

可每一声哽咽与抽泣声都是砸在心头的一记重拳,跟被钝刀慢慢碾开一样碎成了七零八落。

小妻子吓坏了,宛如一只惊弓之鸟、落水的小猫,只有不断地轻哄与安抚才能抚平他的不安与害怕,杜司清轻吻着陆梨的额头与眼皮,“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而此时此刻的陆梨只想诉说自己的难受与酸楚,好好地发泄一场,连杜司清的话都没有听清楚多少,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淋漓尽致,好像水做的一样。

杜司清却还是坚持哄着他,将人抱坐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晃了晃,就像是哄小孩子那样,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等陆梨哭够了,眼泪都流干了,长长的睫毛糊住了眼睛,眼皮红肿得像泡了水的花骨朵儿,可怜又无助。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杜司清找到了他是不是说明他用信物交换了自己,陆梨顶着红通通的泡泡眼,抬眸望着男人,“你是不是……是不是……我,我不值当的……”

陆梨自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价值,让杜司清能够放弃一切也要把自己救出来。

“怎么又哭了呢,宝贝?”杜司清捧着陆梨的脸颊,吻着他红肿的眼皮,吻去了滴落的泪珠,“什么劳什子的玉石牛角牌,对我而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才是最无法替代的宝物,这些身外之外及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陆梨的鼻子也红了,鼻翼轻轻地翕动着,“可是,那是你好不容易挣来的。”

“那不过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玉牌在,是可以命令一切,但我在,便一切都得听我的,我依然是杜家独一无二的家主,所以宝贝别说这样的话来了,好吗?”杜司清啄了啄陆梨的嘴唇,“不要说自己值不值得,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最最重要的。”

他用帕子细细地擦去了陆梨的泪水,露出了一张素净白皙的小脸儿,忽然敛起了眸色,“我还没有问你呢,为什么有身孕了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晕倒的时候都把我给吓死了,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没身子的人摔那么一跤都受不了,何况是有了孩子的孕夫,那么一大跤跌下去,别说是孩子了,大人都会有危险,就是现在想起来,杜司清都觉得一阵后怕。

“你,你不要凶我嘛,你摸摸宝宝嘛~”陆梨吸了吸鼻子,心虚地垂下了脑袋,握着杜司清的手贴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以这样的行为讨好着杜司清,希望他看在宝宝的面子上不要生气。

软弱可欺的漂亮小夫郎在撒娇卖乖,绵软的语气撩人又令人心动,掌心中鼓起的弧度也在叫嚣着告诉自己这里有一个他与陆梨血脉相连的宝贝,足够让人心潮澎湃与激动,可现在不是释放这些情绪的时候,他得让陆梨知道不能事事都瞒着他,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杜司清硬生生地忍了下来,手指愣是动都没有动一下,“不要打岔,嗯?为什么?”

陆梨瘪了瘪嘴巴,不自觉地扣起了手指,食指的指甲都要被扣得翘边了才缓缓开口道:“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一开始我自己都不确定,怕只是胃口不好而闹了乌龙,等到了一个月的时候我才确切地把出了脉象,我很开心自己有了小娃娃,想第一时间和你分享,可是……”他顿了顿,掠了杜司清一眼,喉间轻轻一滚,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你正在为母亲的事情劳心劳神,我不想让你分心,想让你安心处理好母亲的事情再说,可是后来又碰到父亲病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对不起……”

杜司清百感交集,他想尽各种理由,甚至是陆梨不愿意生这个孩子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在处处为自己着想,实在是惹人心疼与怜惜,眼眶都不禁湿润了,自己何德何能啊。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给阿梨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你选择隐瞒着,是这些污糟的事情让你惶惶不安,”杜司清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将陆梨拥入了怀中,手臂收得很紧,却又怕弄疼他,力道收得小心翼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比的珍重,声音哽咽了起来,“对不起………”

“没关系哦,”陆梨的手指轻抚过杜司清的脊背,温润如水一般包容他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夫夫嘛,不就是要相互理解的嘛,我瞒着你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什么事都会和你说的,你也不用自责,这些事情又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好。”

明明一开始是来“指责”自己错处来着,到惹得杜司清泪眼汪汪了,陆梨嘴笨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笨拙又手忙脚乱地把他的手又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你要摸摸宝宝嘛,他会动了哦。”

杜司清垂下眼眸望着自己一直期许的地方,用力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眶,生怕错过了宝宝一丝一毫的变化。

快五个月大的宝宝是有明显的胎动的,似乎也感觉到了父亲在和自己互动,于是“咕噜”地动了一下。

白软软的肚皮轻微起伏着,让杜司清又惊又怕,惊慌失措地问道:“疼不疼啊?”

陆梨笑着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哦,他平日里都很乖巧,不怎么喜欢动来动去,应该是知道你在摸他了。”

杜司清的鼻子一酸,眼眶又湿润了,堂堂男子汉是不该轻易地掉眼泪,可是自己的妻子就在眼前,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怎能不让人感慨万千。

从前一直幻想与渴望着的一家三口温馨美好的画面竟然有一日会在自己身上实现,他不想再装得有多么伟岸与高大尚了,只想窝在小妻子的怀里,听着宝宝的心跳声。

“辛苦了,阿梨。”

陆梨受了惊吓又奔波劳累了一场,胎象不太稳当,需要卧床静养,杜司清就不允许陆梨再出门了,自己也日日陪在他身边,实在是有急事了会出去一趟,但一个时辰不到必定会回来。

缠绵病榻的杜恒已经连人都识不清了,清醒的时刻不多,大夫断言已经到了行将就木之际,杜司清依旧不让陆梨去看,以免过了病气。

临近三月,天气依旧寒凉,屋内的炉火还没有撤掉,陆梨肚子越发明显了,宽松的锦袍掩不住微隆的小腹,半倚在软榻上小憩,眉宇间多了几分慵懒软态,又添了几分柔润。

杜司清便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端着一碗安胎养气的莲子燕窝粥进来,生怕惊扰了小榻浅眠的小夫郎,轻轻地拎起掉落一旁的毛毯盖回了陆梨身上,视线落在隆起的小腹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从外头沾染的烦闷与躁怒被一扫而空,只剩下柔软与温暖。

由于肚子里的小家伙近日活泼好动得很,让陆梨睡得不安稳,眉头微蹙,无意识地抓着杜司清的手往掌心里蹭了蹭,杜司清顺势将人抱进了怀里,熟练地揉摁着腰侧,悄声道:“乖一点哦宝宝,不要让爹爹太辛苦了。”

毛茸茸的脑袋在怀里拱了拱,惺忪的睡眼还迷离着,黏黏糊糊道:“我闻到了莲子羹的味道。”

杜司清浅笑着刮了刮陆梨莹白透着粉意的鼻尖,“小馋猫,正温着呢,等你起来就可以喝了,接着睡吧。”

陆梨摇了摇头,“我饿了。”

杜司清拿起枕头垫在陆梨的腰下,将粥吹了吹才一口口喂进他嘴里,陆梨吃了小半碗便不吃了。

陆梨胃口不大,一顿吃得少但要吃好几顿,“父亲怎么样了?”

“不太好。”杜司清不欲多说什么,给陆梨擦着嘴巴,哄着,“你别忧心,好好养胎。”

“这两天我感觉好多了,想回善堂……”话音刚落,杜司清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前几天的事情依旧让杜司清心有余悸,现在必须时时刻刻地将陆梨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不然始终惶惶不安,可对着不听话的小妻子有些无可奈何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杜司清伸手附在陆梨的小腹上,“再养养吧,瞧这调皮的小家伙把你折腾的,生出来也定是一个小魔王。”

母亲都是护崽的,陆梨不乐意杜司清这样说,于是小小的反驳着,“别这么说他,平日里都很乖巧的,许是前两天被吓着了才一直不安分。”

你也知道啊,所以就要好好地待在家里,等再好了些再去善堂吧,“杜司清虎着脸,语气却是无比的温柔,”他们是病人,你还是孕夫呢,不比他们强多少,你疼疼别人,也要心疼心疼自己。”

话音刚落,腹间便轻轻一动,像是小家伙在回应一样,杜司清心头一暖,脸上泛起丝丝缕缕的笑意,低头吻了吻肚子,“瞧瞧,宝宝都抗议了呢。”

“好嘛好嘛,我不去了。”

白日里,杜司清怕陆梨在屋子里待着会闷,趁着午后阳光温暖的时候扶着他在廊下散步,院子里前年种的一棵梨树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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