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败仗庭(一)(2 / 5)
啊,这比明抢还来钱快啊。
赵明昭笑了,“陆野,学着点。”
毕竟陆野当年还是跟在她马车后面的溃兵头子,给她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才懂这些门道的。
不过没关系,她更愿意用忠心的人,尤其是帮她管钱袋子,银行也得操心,换个脑子灵活的,里面可操作的太多了。
陆野这些年跑商,本来就富,他的全身家当以前都存钱庄,如今换成国债,存了银行。
雨停了。
夕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将紫宸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暖金色。
陆野从紫宸殿出来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十月下旬,洛阳东市开绢帛铺的张满仓发现,这个月的税没有涨。
他特意跑去坊正那里问了一嘴,坊正正在抄告示,头都没抬,“涨什么涨?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今年一切赋税照旧,不增一文。”
张满仓挠了挠头,又跑回铺子里跟隔壁卖菜的刘嫂说了。刘嫂也不信,跑去看了告示,回来时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真没涨。”
不到三天,洛阳城的街头巷尾便都在议论这件事。
几十万大军开拔,粮草、军衣、兵器、马料,哪一样不要钱?按照前朝的规矩,但凡打仗,第一件事便是加税。
田税加三成,口钱加倍,徭役翻番。百姓被征去运粮,一趟走下来,家里的地荒了,牛瘦了,人也去了半条命。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田税还是那些田税,口钱还是那些口钱。坊正没有上门催粮,县衙没有加派徭役。唯一的变化,是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多了许多运粮的车队,但那些车队用的是朝廷的钱雇的民夫。
张满仓的小舅子就在运粮队里。从前在家种地,一年到头攒不下几贯钱。如今跟着车队从洛阳往幽州运粮,包吃住,一趟走下来,到手两贯。他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跑两趟,便是四贯。要是一直干到明年开春,能攒下二十贯。”
张满仓问他累不累,他也说累。路上冷,风大,赶路的时候脚底板磨出血泡。但说到工钱的时候,他补了一句,“比以前在家种地强。”
这话在运粮队里不是秘密。
民夫们之间传着各种消息,有的说是陛下把打仗的钱都借来了,不稀罕加税;有的说陛下心疼百姓,不肯加;还有的说朝廷现在有钱了,不在乎那点税钱。
邺城有个老农,种了一辈子地。听说朝廷要打突厥,第一反应是回家把存粮藏起来。他经历过前朝末年那些事,知道打仗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把粮食藏在地窖里,又把几贯铜钱埋在灶台底下,做好了被官府盘剥的准备。
等了一个月。
没人来。
等来了县里的告示,告示上说的不是加税,是招募民夫运粮,一天八十文,管饭。
十一月中的洛阳,秋风已经带了寒峭。赵明昭从紫宸殿出来,沿着宫廊往中宫走,这些日子她忙着军务,已经有几天没见到萌萌了。
“阿母好多天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赵明昭抱着萌萌,靠在凭几上,“怎么会呢,读书读到哪了?”
萌萌抱着阿母不说话,坏,要么不来看她,一来就是问读书。
窗外的寒风还在吹,洛阳城的万家灯火亮着,那些被人揣在怀里的国债凭券、压在枕下的工钱、藏在灶台底下舍不得花的铜钱,都在这个深秋的夜里,安安稳稳地睡着。
好像打仗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不出三个月,西域捷报便像雪片一样飞进洛阳。
第一封捷报是十月下旬到的。
慕容恪率一万骑兵出玉门关,与陈英的河西军两万骑会师于敦煌,三万人马沿着天山南麓向西推进。
伊吾城下,突厥偏师三千骑迎战,慕容恪以陌刀兵列阵于前,骑兵两翼包抄,一战破敌,斩首千余级,残敌弃城西遁。
伊吾收复。
捷报送到洛阳那天,赵明昭正在紫宸殿与宋臣议粮草转运的事。驿卒浑身尘土,跪在殿外高喊捷报时,她搁下朱笔的手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陛下。”宋臣站起来拱手,“臣恭喜陛下。”
“这才刚开始。”赵明昭将捷报折好,搁在案上,“传旨,伊吾守军阵亡将士,抚恤加倍。”
第二封捷报是十一月中。
慕容恪分兵两路,自率主力沿天山南麓西进,遣别将取北道。高昌城下,突厥守军五千,据城而守。
慕容恪没有攻城,而是绕城而过,断了突厥的粮道。围城七日,城中粮尽,突厥守将夜遁,被慕容恪的游骑截杀于戈壁滩上。
高昌收复。
捷报到洛阳时,天已经冷了。赵明昭陪着萌萌用晚膳,萌萌听见捷报两个字,放下手里的羹勺,仰起脸问,“阿母,赢了吗?”
“赢了。”
“那是不是打完仗了?”
赵明昭想了想,“快了。”
第三封捷报是腊月到的。
交河城,天山南麓最后一座被突厥占领的重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