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吾皇万岁(七)(2 / 3)
这官不亚于封疆大吏。
明昭看着她。“你以朝廷命官的身份回去,拓跋部的人不敢轻视你。你可以在草原上开互市,用大周的茶叶、丝绸、粮食,换草原的马匹、牛羊、皮毛。你的族人不会再挨饿,不会再受冻。”
花木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怎么都忍不住了。她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抖:“殿下,臣何德何能……”
“你德能配位。”明昭弯腰,双手扶她起来,替她擦了脸上的泪,“回去之后,好好护着你的族人。将来突厥要是再犯边,你带着拓跋部的骑兵,孤带着大周的兵马去,咱们两面夹击,把突厥打得再也不敢南下一步。”<
花木兰破涕为笑,笑中带泪,泪里有光。
“殿下放心,”她用力抹了一把脸,“臣回去之后,一定替殿下守好北疆,拓跋部的骑兵,随时听候殿下调遣。”
大周刚刚立国,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时,她的打工人一个也别想跑。
北边的突厥虎视眈眈,西边的诸羌有她兄长顶着,南边的蛮獠皆以归附,草原上花木兰过去挺好的,这样省了她很多事。
花木兰回了草原,带着大周的官职、印信、节杖。
拓跋封脑子嗡嗡的,不是,他不是还没去称臣吗?怎么官已经来了?
不过鲜卑人对这个官是很熟悉的,都几百年了,他们也没独立多久,中原一统,鲜卑归附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毕竟他们要么打进来融为一体,要么当屏障,反正不允许分裂,再说都几百年了,已经是自古以来。
十一月中旬,北风渐紧,洛阳城头的大周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苻毅来报的时候,明昭正在翻看恒厥从幽州送来的军报。
“殿下,幽州急报,谢恒厥已从蓟县出发,拓拔封随行,过几天便可到洛阳。”
明昭放下军报,嘴角上扬。“拓拔封倒是守信。”
“殿下,拓拔封此来,名义上是称臣纳贡,实际上怕是来要东西的。”
“孤知道。”明昭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舆图前,目光落在阴山以南那片广袤的草原上,“突厥今年秋天在阴山以北集结了重兵,拓拔部扛了三个月,死伤不少。拓拔封这个时候来洛阳,不光是来称臣的,也是来求援的。”
她转过身,看着苻毅。“但孤不怕他来要东西,孤怕他不来。”
苻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要的是北疆的稳定,拓拔部替大周挡住突厥,给些粮食布匹,算不得什么。
晚膳设在紫宸殿的暖阁里,外头北风呼呼地刮,窗棂被吹得咯吱作响,暖阁里却烧着地龙,炭火融融,暖意如春。
赵缜今日难得清闲,换了件常服,头发用玉簪束着,明昭坐在他对面,常服外头罩了件鹅黄色的褙子,衬得她面色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冬青带着宫人布菜,一道道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朕记得你最爱吃炙虾,”
赵缜指了指桌上一道红亮亮的炙虾,明昭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肉红白相间,浇了蒜蓉和酱汁,香气扑鼻。她送到嘴边,刚咬了一口,忽然脸色一变。
那股腥味猛地窜上来,她放下筷子,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赵缜的笑容僵在脸上。“昭昭?”
他放下筷子,眉头拧了起来,“怎么了?”
明昭摆了摆手,想说没事,可那股恶心感压都压不住。她侧过头,又干呕了两声,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不行。
冬青的脸色也变了,几步走上前,弯腰看着明昭。“殿下,可是菜不合口味?奴婢这就让人撤了重做——”
明昭摇头,声音有些哑。“不是菜的问题……就是突然觉得腥,闻着不舒服。”
赵缜盯着她看了两息,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传太医。”
“不必这么大惊小怪的,可能就是这几日没休息好,胃口不佳罢了。”
内侍已经去请了。
“昭昭,”他的声音有些低,“你这个月的信期,可还准时?”
明昭愣了一下。
信期?
她想了想,她之前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心思记这个。她身强体壮,但信期也不算特别规律,又没什么痛经,晚个十天半个月是常有的事。
可赵缜这么一问,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赵缜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太医来得很快。
来的是太医院院正张仲和,六十多岁的老太医,头发花白,但脚步稳健,背着药箱进了暖阁,气喘吁吁地行了一礼。
“陛下,殿下。”
赵缜指了指明昭。“给太子看看,方才用膳时忽然反胃恶心,闻不得腥味。”
张仲和应了一声,走到明昭面前,放下药箱,他伸出三根手指,按在脉上,闭上了眼睛。
暖阁里安静极了,张仲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换了明昭另一只手,重新搭上脉。然后站起来,对着赵缜和明昭深深行了一礼。
“恭喜陛下,恭喜殿下,”张仲和声音压不住的喜悦,“殿下这是喜脉,已有一个多月了。”
赵缜哈哈大笑了起来,让内侍给张院正打赏,这个月东宫的宫人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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