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3)
当然,关外的上谷、渔阳、右北平等边郡,也常受匈奴侵扰,又常驻戍边军队,也免纳算缗钱。
等关内的应纳算缗钱者,都收到了各自的‘告知书’,也就是三天过去了。
然后,刘吉才将视线移回长安城中。
“给了三天时间,应纳者总该补上了吧?”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他给了三天补救的时间,已经仁至义尽。
赵赳接话道:“能看透局势的聪明人,都补上了。”
刘吉执行算缗令,自身安危需要且不说,催纳过程中免不了采取强制措施,必须配备一支军队协助。
负责率领这支八百人军队者,就是昔日郎将赵赳。
当初就是赵赳率队,护送刘吉前往边境犒军。
他还有一个叫赵昂的族弟,正是东莞侯尉赵昂,任职五载有余,现已迁任琅邪郡尉丞——郡尉的佐官。
所以刘吉与赵赳也算有旧交,又曾有过共事同行的经历,此次共事也配合默契。
赵赳补充道:“尤其是内史地界的官吏,即便不够聪敏,也在旁人的提醒下,按照‘告知书’上的明细造册,呈交左右内史衙署,并如数缴纳了算缗钱。”
东莞侯在民间的名声或许是仁善,但在官吏之间……总之,不可轻视。
就算东莞侯提前半年筹谋,在算缗令颁布之初,就已经开始暗中查证关中富户的家产。
之后又在皇帝授意允许下,在左右内史衙署、市署、少府等官邸衙署查阅登记宅田、坊肆等资产的簿册。
但在告缗令正式颁下的三日开始,三天之内,相继发出近万封‘告知书’,也足以让人震惊不已!
——自然,是把东莞侯第的所有属臣、隶臣等都算上了,否则一人手书万封‘告知书’,绝无可能。
尤其是书中所写,不多不少,毫无谬误。
当下城中有传闻,有一借贷者,在收到‘告知书’后查看明细,竟发现了一笔他自己都忘记了的借贷款。
最后根据书中明细,找到了借款者,并追回了款项。
自然,该借贷者也按照‘告知书’所写,如数缴纳了算缗钱。
类似传闻,还不在少数。
像是某地主看了‘告知书’才知道他家某块田地的具体位置。
某商贾看了‘告知书’才发现即将交易的一笔货物估价太低,与人对质发现,有家中内贼伙同外人谋私财。
……
如此种种,便是有贪财者舍不得缴纳算缗钱,在‘一经查证,抄没家产,戍边一年’的重罚警告下,也咬牙缴纳了。
这几日城中车马往来,十有八。九所载是算缗钱。
“那就要劳烦赵仆射,与我一道登门那些愚蠢自大者之门,抄家!”
昔日郎将赵赳,现在的正式官职是期门仆射。
在建元三年,猪猪帝初置期门武卫,待遇按年资比照诸种郎官,故也称期门郎。也就是后来的虎贲郎。
期门武士无定额,多达千余人,其长官便是期门仆射,俸秩比千石。
“唯!”赵赳领命,“首登哪家门?”
聪明的、胆小的,皆已缴纳了算缗钱。
但也总有愚蠢自大者,拒不执行。
刘吉轻描淡写:“前宗正刘弃之侄,刘瑜家。”
刘弃的侄子刘瑜,是刘弃次弟的嫡子,论辈分与皇帝同辈,刘吉当称他一声‘叔父’1。
而且前任宗正刘弃,相比现任宗正刘受,与刘吉交情更加深厚。
刘瑜既有前任宗正为世父,更是宗室。
刘吉第一个拿他开刀,杀一儆百。
也是想让世人知道,他刘吉执行告缗令的坚决。
……
“竖子尔敢!”
“负心忘义之徒!世父在世时,多有予你照拂,你如今得以居住在戚里别院,都还有赖于我世父当初援手!”
“再者我乃皇家宗室,你刘吉还要敬称一声叔父!岂敢抄我家产,真乃忤逆不孝之徒!”
刘吉腿边站着系统狗狼灰,身侧站着赵赳,其后是穿精钢锁子甲、佩精钢刀剑的八百期门武士。
不动如山,威势赫赫。
衬得大门台阶上叫骂的刘瑜,俨然市井无赖。
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无数道围观视线下。
刘吉泰然自若,不羞不恼,仍是一副平日示人的温雅含笑模样。
等刘瑜叫骂完一遍,没有新的观点输出,开始重复念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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