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7 / 7)
昌邑王也是虱子多了不愁,反正难逃此劫,又有何不敢言!
损人不利己也无所谓了!
几句追问,刘彻便也知道了真相。
昌邑王或许是预感到,这将是他们父子君臣的最后一面。
刘彻走出大门,又出院门时,都还能听见身后不甘的嘶吼:
“东莞侯定然早已知晓真相!是太子和东莞侯害我!……”
病老的皇帝脊背佝偻,腿脚蹒跚,直到坐上肩舆远去。
也没反驳一句:东莞侯不知真相,太子与东莞侯不会串通。
实情为何,还重要吗?
昌邑王、刘屈牦和李广利为首的一干人等,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全无半分虚假捏造。
就连他们本人,都只是惊异竟找到了实证,而非愤怒被诬陷。
罪行已定,议罪论处——
左丞相刘屈牦、光禄大夫李广利及一干属臣人等,坐大逆之罪,抄家族诛!
家财入大财库,田产没为官田,婢仆充官隶臣妾。
余者相关人等,或徒刑数年,或罚为庶人,皆依法论处。
昌邑王毕竟是皇子,不宜公开论处,皇帝密令幽禁于宅第,无明诏不得出。
太子杀水衡都尉江充及光禄勋韩说,调动兵士,虽事出有因,亦未酿成大错,伤亡甚微。
然此举终究不逊,闭门思过半年不得出。
再有皇后,虽出于爱子之心切切,不忍见太子受辱无援,情急之下方行鲁莽之举。
然无诏私开武库,强行支领兵器,有违法令。
于是收皇后玺印,闭宫思过。
从惩处的轻重,便可见亲疏。
同样不曾废位——废后位、废太子位,太子与皇帝是血缘父子,训斥一顿后,罚闭门思过半年。
而皇后与皇帝,只是至亲也至疏的帝后/夫妻,训斥一顿后,就收了皇后玺印,闭宫思过——不曾定下期限。
除了还保有一个皇后名分,与废后并幽禁冷宫也无甚区别了。
征和二年冬,皇后、太子和昌邑王开始闭门不出。
上至丞相、光禄大夫,中二千石、中比二千石的公卿,下至涉事的百石朝臣、升斗小吏,甚至家臣婢仆,抄家族诛者连片成串。
东西市口的血迹日日新鲜,好似永无枯竭时。
但一切终究会过去。
征和三年的春风,吹散一冬的血腥气。
时间的车轮,仍在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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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太初元年,改郎中令为光禄勋,属官中的中大夫改为光禄大夫,增其秩俸为比二千石,使其成为大夫中最尊者。
李广利因霍去病活着而被蝴蝶成了光禄大夫。因为诸种大夫无员额限制,李广利安插在这里最方便合适。
2汉书中李广利和刘屈牦的罪名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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