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4)
接风洗尘宴如期而至。
原东莞县长伊仲做东,佐二官县丞、县尉协助,于伊仲宅邸设宴。
开宴在午后,未时日央时刻。
宴饮约半个时辰,便到申时夕食之时,正好宴罢席散。
不过,日中午时刚至,赴宴宾客大致按尊卑贵贱,便已开始陆续抵达。
小中富商,小中游侠,小中地主,再是巨商、豪侠、庄园大地主。
自然,还有东莞县内的原班大小官吏。
在距未时差一刻钟时,县中最大的地主殷蔺赴宴而来。
至此,除了亲自驾车去迎的县长和君侯二人,宾客都已到场。
“听闻这三日,君侯都在县廷休养,不曾踏出半步。”
豪侠乌义,拥趸耳目遍布县中八方,消息最为灵通。
“随扈侯洗马、军吏,半数出外游逛玩乐,看来亦是随性不羁之众啊。”
两句话,透出两条信息:君侯体弱。
再者,君侯虽自带扈从,然而半数之众皆懒散,不能如臂指使严格听命。
“哈哈。”游侠辜九短促地一声笑。
不是豪爽大笑,更似讥笑。
笑过后又再无后话,只是慵懒地靠向凭几。
“辜九!”乌义神色愠怒,直呼其姓名。
豪侠乌义与游侠辜九,是出席今日午宴唯二的县中游侠。
同为代表,地位高低却显而易见,关系也不算和睦。
此时出声,怕是在有关君侯的初步认知上,二人有不同见解。
乌义与辜九素有不合,这一点举县皆知。
堂上众人见惯不怪。
巨商鲁云接着乌义的话,继续交换情报:
“倒是侯家丞率领属吏侯庶子及侯洗马数人,每日早出晚归,在外大肆采买。”
“每日羊豚五头不止,粮食数石,菜蔬数筐,酒水十数瓮。另外油盐酱料,锅釜碗罐,布帛绸绢等,各什各物无有不买,慷慨大方不见吝啬。”
结语感叹:“君侯不愧是宗室侯爵,吃穿用度可见讲究。”
说是侯家丞卫言大肆采买,实则在说君侯用度奢靡。
不过他们不怕君侯奢靡,毕竟能用钱满足的欲望,是最可控的。
今日赴宴的少数几个女性之一,巨商齐窈却提出一点疑惑:
“旁的吃用物什便罢了,但众所周知,陛下赏赐君侯布帛千匹,哪怕捐出后只余百匹,也当够用才是?”
“麻布可能用于为军吏、隶臣妾们裁制衣裳,或可不必多虑。但绸绢呢?这种贵人布料,君侯会缺吗?”
今日赴宴的县中富商五人,其中鲁云和齐窈最富,也隐隐以他二人为首。
鲁云所在鲁家,以齐鲁之地的‘鲁’为姓,与’齐’为姓的齐家素来不对付。尤其齐窈掌家以来,更是势如水火。
鲁云虽为商贾,然自诩家传,又本性高傲。
闻言,顾自呛声:“公侯之府,用度奢靡之至,寻常家户难以想象。”
“何况若加之本性喜奢,莫说百匹绸x绢,便是千匹也难说富余。”
绸绢穿不完,还不能悬为幔帐?糊作窗纱?
鲁云虽未赘言说透,在场众人也都能想到他的未尽之言。
可齐窈不以为然。
且不说君侯是否果真本性喜奢,即便是,在侯国宫府未建成之时,又怎会大肆采买绸绢去缝制幔帐、窗纱、衾被?
尤其是初至第二日,便开始大肆采买。
“或许如此吧。”不过齐窈并未多做争辩。
就像鲁云将她视作敌手,她亦与鲁云针锋相对。
既是相争关系,又怎会去说服对方,莫要疏漏了疑点?那岂不是资敌之举。
相比游侠和商贾群体代表们的严阵以待,地主群体代表们则颇有稳坐钓鱼台之姿。
略显高傲地,冷眼旁观二者汲汲营营,或许心底还冷嗤他们的畏缩之态。
事实上,庄园大地主们有产粮活命的田地,有厚筑高墙的庄园。更有大量的徒附和部曲——兼并土地,吸附大量破产农民而来。
有粮,有堡垒,更有可视作兵力的人手,他们在庄园之中几乎可视作‘一国之主’。
庄园大地主们,有着深厚坚固的根基和底气,自然有高傲的资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