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 / 4)
倒也没有盗取历史智慧的汗颜之感。
把文明的智慧化为己用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偷呢?
且主父偃的来意并不在此事上。
“君侯生于齐鲁,既然听闻过河内郡郭解的事迹,想来四方之事也常有入耳?”
“某自幼多病,深居简出,今年开春有封侯大喜相冲才好了些,因此算不得耳聪目明。”
否管主父偃想从他这探听什么事,他就主打一个不主动接茬。
能说出‘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的主父偃,当然不是一个薄脸皮之辈。
仍自顾自地问:“君侯在齐鲁之地上,可曾听闻一些禽兽行事?”
哦豁,关键词触发。
主父偃告发‘禽兽行’,那是战绩可查啊!
除了推恩策、徙豪富、筑朔方外,主父偃最出名的还有以一己之身,带走了燕王刘定国、齐王刘次昌两大诸侯王啊!
去年燕王刘定国被告发,说他不仅与父亲的姬妾通奸,还抢占了弟妻,更骇人听闻的是,他还跟三个孙女有染。
最后燕王自杀,燕国不复存在,背后少不了主父偃的手笔。
“齐鲁之地儒学兴盛,知礼明仪,倒是少有听闻禽兽行事。”刘吉佯作不知,敷衍扯谎。
算起来,似乎大概是主父偃出任齐相的时间了?
到时就该告发齐王刘次昌与姐姐纪翁主乱。伦了吧。
说起来,齐王刘次昌,也和他一样是刘邦长子刘肥的曾孙,二人是血缘关系比猪猪帝更近的堂兄弟。
但刘吉并不打算‘帮亲不帮理’
抛开这事儿是中央和诸侯王的残酷斗争不说,刘次昌能做出那般禽兽之事,死的属实不冤。
主父偃见刘吉如此,便有几分明悟,脸色也冷下来。
“原来如此。”
刘吉看着主父偃与公孙弘一样年老的脸,或许是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发挥作用了。
就开口劝了一句:“中大夫年纪不轻了吧?这是准备颐养天年了?只是齐鲁之地偏僻路远,不是游玩旅居的好去处。”
去齐国任齐相,故技重施,有皇帝配合,自然能在削藩功绩簿再添一笔。
但齐王刘次昌死后,也就轮到他主父偃了。
眼下毕竟不是元鼎五年之后,诸侯王仍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奈何不了皇帝,还不能施压逼死一个主父偃吗?
历史验证过了的事,主父偃恐将穷途末路。
主父偃冷下去的脸色,闻言一震,看向刘吉的眼睛。
一双与皇帝相似的眉眼,明亮清澈,善意流露。
主父偃知道,刘吉已经猜出他的意图。
但是:“臣亦是齐地之人,如今年老,正是衣锦还乡之时。况且,又有何地能比故土更适合颐养天年呢?”
富贵还乡,荣归故里,许多人一辈子的追求。
这个齐国相,主父偃他是做定了。
而他去做这个齐相,想必也与猪猪帝有所默契。
——除去齐国。
刘吉终究又劝一句:“中大夫屡献良策,功绩斐然,来日史书之上必有笔墨,又何必继续颠簸劳累?”
只一个推恩策,就够主父偃流芳百世了。
保一个善始善终,不好吗?
主父偃却是飒然一笑:“若能在史书上多添一笔,又何乐而不为呢?”
刘吉张嘴又闭上,终于不再多劝。
他当初没能劝住郭解,现在看来也劝不住主父偃。
“臣束发以来,游学四十余年,志不得遂,父母不以为子,兄弟不收,朋友弃我,吾贫困潦倒已久!”
他花甲之年才得志,如何能甘心平庸?
“何况,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1
与其庸碌苟且,贫困潦倒,不如轰轰烈烈一场!
“吾已日暮,因此倒行逆施、不依常理!”
刘吉看着面前这一张精神焕发,以至亢奋癫狂的老树皮一样的脸,终究只有一句:“愿中大夫得其所。”
人不能决定其生,但能决定其死。
死得其所,又何尝不是一件乐事呢?
就算最终被族诛,也算是一波带走了讨厌的亲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