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4)
姬承听见动静,迎出庭院中来。
“臣拜见君侯!”说着就欲在院中拜行大礼。
刘吉大步上前,双手握住姬承两只手腕,一个用力将人搀扶起来。
“免礼,何必行此大礼。”
姬承是实心实意地拜行大礼,以谢君侯照拂提携大恩。
膝弯下坠半途,脊背弯折半截,却被君侯几乎一把提起来。
当即暗道,君侯好力气。
谁说东莞侯素有痼疾,如今看着痊愈了,也不免身虚体弱?
君侯只是看着劲瘦,不似武官和一些大臣那般膀大腰圆。
思绪流转也就一念之间。
君侯诚心搀扶,姬承哪敢执拗令其受累?
忙站直膝盖,行了个揖礼:“君侯大恩,臣为君侯效死亦不辞,区区虚礼岂能表万分之一二。”
虽然当初主动提出迁徙茂陵县,乃是权衡取舍后的无奈之举。
但是,君侯照拂,让姬氏一族有了谋生的油纸伞代工和桐油生计。
如今他姬承更在近而立之年,就蒙赏十级左庶长爵。
更得以任官西陂池监。——虽是少府主吏丞的佐吏,但也与考工室丞孟贲的秩俸相当,更为京官,是许多郡吏一辈子都不能攀上的高位。
如此荣耀,早已不是在东莞侯国做一庶民豪强所能比拟的。
刘吉却没打算挟恩图报,未以恩主之姿自居。
将人扶起后,带领着往官署大堂走。
边走边道:“虽我看在旧日缘分上,对你和姬氏有所关照,但你和姬氏能有今日,也是你们为人有德、处事勤谨。”
刘吉说的是实话,“需知有句糙话是‘烂泥扶不上墙’,若尔等无用,我便是想照拂一二也无计可施。”
话虽如此,姬承的感激却未减半分,反而因君侯此番言行而愈加感佩万分。
“然天下有用之人无数,最缺的便是这份照拂提拔、直上青云的机缘。”
二人进了大堂,刘吉又转入东室,他平日坐值处理公务的地方。
此举是有事示下。
姬承恭敬地跟上去。
“那我们便是有缘了。”刘吉示意姬承入座,自己也落坐书案后的坐榻上。
“我总归要用人的,若无你和姬氏,我也要去培养其他得用人手,就好比颜仲枢他们。”
“你我能有今日,也是缘分所至。”
今日能做主臣,主臣相得,自然是缘分深厚!
姬承是心思敏捷的聪明人,一听此言,心中瞬时激荡。
君侯眼下才算是将他姬承,视作如颜枢等人一般的臣属了!
“君侯所言甚是,臣与君侯此生缘分深厚!”
既要做一生主臣,缘分怎会不深厚!
以前君侯虽也用他和姬氏,但与用侯国的齐窈和齐氏一样,虽也在羽翼之下,却是互惠互利条件下的庇护。
终究与成为羽翼之中的翅羽,有着亲疏不同的本质区别。
刘吉确实缺人才差使,尤其是在今日廷议结识了桑弘羊后。
让他想起来:今年元狩元年,元狩三年就要推行‘盐铁官营’,一些必要的布局再不开始就晚了。
将姬承收作心腹,也能帮他分担一桩要事。
“哈哈自然。”主臣二人的默契,在这一声笑和对视中达成。
已经无需更多言语。
刘吉在书案和坐榻的遮掩下,提出好似早已放在榻后的一袋。
实际他是从系统的存储栏位里取出了‘宇宙优质高产玉米’,重一石(即约后世的二十七市斤)。
“姬承,我有一事托付于你。”
不是刘吉区别对待,称呼颜枢就叫字‘仲枢’,叫姬承就连名带姓。
是因‘承’字本就是他的字,在他取字之前都称’姬大郎君’。而有些人如陶杯和陶盘本来无名无姓者,称呼也等同于称字。
姬承一腔忠诚报主正盛,无有不应。
“君侯请吩咐,姬承必定竭尽所能为君侯成事!”
刘吉摆摆手,笑意轻松:“哈哈不必,倒也不必如此,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需要舍身取义之事。”
姬承慷慨陈词:“便是刀山火海,臣亦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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