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4)
皇帝决意于明年春出击匈奴,群臣又能奈之若何?
是否出击匈奴,为何出击匈奴。
都已是老掉牙的议题。
此时殿上,也就今年三公九卿之列的新面孔:副丞相御史大夫、乐安侯李蔡,大行令李息、宗正刘受、中尉司马安、左内史张敞,以及主爵都尉朱买臣。稍微活跃些。
尤其是从会稽太守1升任中二千石主爵都尉的朱买臣,力求表现,最为活跃。
就着老掉牙的议题,正说的滔滔不绝。
没错,就是那个曾受严助举荐进入皇帝视线,‘酷吏传’里参与诬陷张汤最终被下狱处死的朱买臣。
刘吉从层层背影缝隙间,去看斜前方的廷尉张汤。
果然,表情冷硬。
现在的情况是:对朱买臣有恩的严助,因张汤查办淮南王谋反案被处死。
而张汤又得天音预知,朱买臣未来是诬陷他身死的三长史之一。
属于结死仇了。
被皇帝发现开小差的刘吉,靠吃瓜看热闹,才能驱赶无聊困意。
不止刘吉,殿中朝臣,以及上首的皇帝刘彻,都已对老掉牙的议题懒于开口。
就连一贯主张和亲不战的汲黯,今日都没有出声。
或许也有当初东莞侯将他驳辩气倒的原因在吧?
无聊得令人昏昏欲睡的议程,终结于上首皇帝的点名:“东莞侯,你是何看法?”
有系统之前的提醒,刘吉一直在听,并且有所准备。
刘吉在席上揖礼,回禀道:“禀陛下,臣侄以为:在汉匈战局之中,大汉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前,出击匈奴都是必要的。”
一句话概述表达了态度,就不再赘言。
直接转战最关键的议题,“既已决定出击匈奴,接着要考虑的便是钱粮、甲兵、战马等,这些实实在在的事务。”
而不是说些废话。
“陛下从不曾废弛军武之事,甲兵、战马换新常备,将军亦是练兵不辍。因此最终要考虑的实事,唯有筹备钱粮。”
有钱有粮,什么事都好说。
“臣侄自知人单力薄,犹如蚍蜉,然集天下诸侯王与列侯之力,何愁不能筹足钱粮?”
“如何说?”刘彻手掌搭上案边,感兴趣地问。
刘吉虽然也是列侯,但早已‘背叛’他所在阶层群体,建言献策时从来是六亲不认毫不手软。
“明年正月朔旦,又逢朝觐大会。今岁九月,诸侯王与列侯都将络绎抵达长安,以待朝觐。”
还有约四个月,就又到了三年一朝的朝觐大会。
“届时诸侯王与列侯献供的三年献费及酎金,还需提前去用赋敛收取的粮布实物易换,这般钱粮置换,实在麻烦。”
刘吉他实在善解人意,于是提议:“陛下仁慈体恤,何不施恩于诸侯王与列侯?恩准特许:献费和酎金一类献供,无需特意去易换成半两钱与赤金,直接献供对应价值的粮食与布匹即可。”
此言落下。
唰唰唰——
一道道目光射向东莞侯刘吉。
东莞侯,他……仁善啊。
粮布实物置换金钱麻烦?
明面上,粗浅看来,是这样没错。
但是可别忘了,王国和侯国可自行铸钱。
有那封国内富有矿藏者,铸钱比产粮还更快!他们更愿意用不能吃的自铸半两钱上交献费。
当然,朝廷也可以拿献供的金钱去筹买军粮,但哪有诸侯王与列侯直接献粮来得快捷又划算?!
刘吉顶着几乎把他淹没的灼热目光,娓娓地完善此法:
“诸侯王和列侯封国之中,皆有造车工坊、牛马苑囿,只需再以武官、家臣、兵卒和官隶臣组建一支献粮队,就能把粮食运到。”
他自己就是列侯,更是组建了商队,运粮难易程度他心知肚明。
有车、有畜力、有人手,运粮就是耗费时间。
“出击匈奴的时间在明年春,不算紧迫。再思及部分诸侯王和列侯封国较远,献粮队行路又较慢。因此也不必苛刻准时,不用必须在正月朔旦之前运抵。”
“陛下或可特许恩准:令朝觐的诸侯王和列侯先行一步,献粮队春二月前抵达即可。”
殿中群臣:想得还蛮周到的。
“又可以预估的是,京师大粮仓大概装不下全部献粮。因此在大粮仓满后,献粮队可以不必进入长安,取直道而行,运往北地边郡即可。”
群臣:好嘛,来得晚的,就只能多走一段路运到边郡去了。
刘吉向来思虑周全:“为免献粮一事杂乱无章,可令专吏负责,指挥调运、查验、计数各诸侯王和列侯的献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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