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3)
刘吉就职考工室令的时候,纸肆和卫生纸品铺肆也重新开张,负责两处坊肆的吴锦开始了早出晚归。
“夕食摆在堂屋。”刘吉边往里走边道,“絅女娘可回来了?”
“女娘也刚回,与君侯前后脚到的。”郑伯恭谨地跟随侧后方回道。
“好,我去后院换身衣裳,你去请絅女娘和泽小郎君。”
“唯。”郑伯领命离开,转身后心底纳罕:君侯近两日开始讲究仪容衣着了,用夕食前还要换一身衣裳。
突然脚下一顿。
以前用朝食、夕食、午后糕点的地方都在后院堂屋,近两日却都摆在前院,且还顿顿不落地请吴女娘共进。
虽说以前是吴女娘有伤在身,餐食都送去东室进用,如今伤势痊愈,于是能移步前院堂屋用餐,君侯邀她一起也算是待客之道。
但是,当初齐宥冥也曾做客几日,君侯也没一起用餐啊。
综合君侯种种言行……难道他们终于要有夫人了?
不过若真是这样,君侯为何要为吴女娘置宅,还上心督促收拾布置新宅,好似想让她尽快搬出去?
搞不懂搞不懂。
郑伯搞不懂的,是因思维差异。
刘吉又不是想像他那些属下一样,到任新地方就纳一个妾室,也不是想养只金丝雀。
无名无分的时候,哪怕客居也不太好听。
刘吉脱下红黑配色的正式着装,换上青白配色——贴身白色深衣,外着青色双层纩袍,外罩白底青藤直襟氅衣,领襟、衣摆、袖口皆绣同色祥云纹。
腰系掌宽锦缎腰带,正中镶以一片苍玉。
发型虽仍是头顶圆髻未变,却将三梁进贤冠换下,插上一支白玉簪。
脚踩青色丝履,迈步进入堂屋时,带动衣摆、衣袖轻扬。
青白配色有如青风明月,温文尔雅,一派君子风流。
走近些看清衣裳的纹绣,腰间锦缎苍玉带,头上白玉簪。
又在风流之中,增添几分矜贵,多出几分权财富贵。
【好一个心机白莲雄孔雀!】
【要想吸引喜欢的女子,就得内外兼修。】刘吉不以为然,【我的内在美需要时间去发现,但外在美捯饬捯饬,却是立竿见影。】
人为悦己者容,他打扮自己理所应当。
等到时机成熟些,他还要上色。诱手段呢。
【自从知道历史旅游者可以和土著谈恋爱后,你还真是手段叠出啊。】
“又不是在外面,不必行这些虚礼。”刘吉入内,抬臂下压示意准备起身见礼的吴锦姐弟。
他没有落座上首席位,而是在与吴锦相邻的上手席位落座。
东厨隶臣鱼贯而入,在刘吉和吴锦姐弟的两张席上食案,摆上同样的三菜一汤和稻米饭。
与阿姊同席的吴五郎左右看看,大眼好奇地问:“颜叔父、赵叔父他们呢?不一起用夕食吗?”
“……泽小郎君,你可称呼他们的官职,如颜庶子、赵洗马、钱仆等。”
刘吉表情无异地先纠正了辈分和称呼,再才回答:“他们今日都很忙,能够用夕食的时辰前后不一,便都在自己的公舍居室中用了,免得互相不便。”
“唯,我晓得了。”君侯说的有理有据,吴泽也就深信不疑。
刘吉起箸,招呼着:“趁热开吃罢。”
隶臣妾侍立在门外听召,堂屋中就三人用餐,不必讲用餐虚礼。
咽下一口饭,刘吉自然地关心起吴锦今日在外的工作情况。
“你的铺肆重新开张,可还顺利?”
吴锦咀嚼口中饭菜,咽下后回答:“虽关停近一月,当初也查抄得乱七八糟,不过昨日半天便收拾一新。进货卫生纸品、摆上货架,今日就顺利重新开张了。”
“有赖于君侯造纸坊有存货,又提前三日复工抄纸,铺肆供货充足,今日开张后蜂拥而来的客人皆是满载而归。”
近一年的卫生纸品市场开拓、培养、稳固,长安城乃至左右内史整个地界,小富、中富至大富阶层家户,已经成为卫生纸品的忠实拥趸。
关张的这一个月,家中有存货的还罢,没有存货或存货早已耗尽的人家,那是翘首以盼!
用过软和的厕纸,再用回厕筹,真是万分嫌弃!
癸水来时,用卫生纸白日换两次、夜里换一次,用过就扔进茅厕,舒适方便又干净。
一旦没有卫生纸用,就要麻烦地换洗月事带,一次又一次填装草木炭灰,癸水期间更是心烦气躁!
“铺肆重新开张,大小女娘客人都欢喜极了。”
吴锦又分享着她的未来计划:“待眼前的事情理顺,正月里我打算在左内史地界、城中东南,再开一家铺肆。”
“想法很好也可行。一家铺肆到底覆盖范围窄了些,路远的客人购买也不方便。”
刘吉称赞吴锦的打算,“如此一来,城中西北、东南各一家铺肆,也勉x强覆盖了全城。”
“我那纸肆明日也要恢复开张,劳烦絅女娘了。若有为难的人和事,皆可寻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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