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4)
“若可尽显才能,也好为我辅佐。”
言下之意,三人若是做得好,未必不能是下一个孟贲,他可为他们在长安谋官。
若果真实现,从地方郡吏,到长安佐官,可谓直上青云!
三人离席行礼,大表忠心:“仆臣等,必尽心竭力,为君侯马前卒!”
跟随君侯在外行走,虽在本职之外增添了额外差使,无名无分没有多一份俸秩。
但却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大机运!
内外事务安排妥当,刘吉才转向客席首位的吴锦。
十来天里,一日五餐,营养丰富,精心休养。
吴锦姐弟已不见初出诏狱时的虚弱憔悴。
脸颊肉充盈了些许,没有铅华粉饰的一张脸气色红润,枯乱的头发养得柔顺光泽,梳成低尾堕马髻搭在脊背。
如果不是衣襟没能遮住的脖颈耳下,露出一小截掉痂后的粉红鞭伤疤痕,诏狱一遭就似只是一场梦。
对吴锦,刘吉愧疚至极于是生出两分心疼回护。
“絅女娘,我如今人手紧缺,郑伯和赵元皆已各有烦琐重担。”
刘吉提出请求:“可否请你在重启经营自己的卫生纸品铺肆的同时,帮忙兼管我在直市的造纸坊肆?”
不等吴锦开口,他已经继续补充:“造纸坊肆中,抄造纸品之事有从侯国带来的熟工官隶臣妾带领,日常经营亦有成型旧例,暂时无需操心开拓创新,萧规曹随便可。”
“若有不决或难解之事,也可随时寻我决断。不知可否?”
临了补充:“自然,多劳多得,絅女娘为我兼管造纸坊肆,可分一成利以为酬劳。”
百分之十的盈利作为工资。
如果刘女士在此,多少得怀疑她的继承人是否被催眠操控了。
以造纸坊肆的营收利润,如此酬劳不可谓不丰厚。
刘吉显然是存了补偿吴锦受他无妄之灾的心思。
吴锦本就不是愚钝之人,何况又已经营了一年的卫生纸铺肆,还红火无比,以至引来豺狼贪婪觊觎。
如今的吴锦,如一块璞玉,在雕琢打磨得光华尽显后,又遭遇涂污蒙尘,最终幸得洗练一新。
于是光华内敛,温润于外。
“君侯信重臣,托付产业,臣荣幸之至。”
吴锦没有扭捏推辞,大方接受了重用,“只是一成利的酬劳着实太过丰厚,半成利足矣。”
“若君侯不允,臣只能请君侯另请高明。”
不等刘吉反向讲价,吴锦已经堵住他话头。
“不,那就劳烦絅女娘了。”刘吉赶紧接受。
但暗自打算,基本工资是半成利,但不妨碍他多发奖金和福利啊。
“至于精盐肆,就劳仲枢带着王庶子,再就多操一份心了。”
王姓庶子,是长安别院除郑伯、陶盘和颜枢之外的第四名侯庶子,协助并听从于颜枢。
“唯!”颜枢和王庶子一同领命。
至此,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夕食也结束了。
众人散归别院各自居室。
刘吉和吴锦姐弟留在后面,还有事商量。
不约而同离席,走出堂门,随侍吴锦的隶妾绿竹上前把x吴五郎带走了。
傍晚时分,晚霞似火烧在天际。
刘吉和吴锦像前两日一样,饭后一起散步消食。
步下台阶,走至庭中,沿着四四方方的路径开始慢步。
“絅女娘,”
“君侯,”
两人又不约而同,同时开口。
“你先讲,”
“君侯先讲,”
“哈哈。”刘吉笑出声,这时就不应讲女士优先的绅士礼仪了。
他先讲:“你遭牢狱之灾,受鞭笞之刑,虽有吴氏一族之故,归根结底还是受我连累,代我受灾。虽然已经说过,但我还是要正式道一句:抱歉。”
停步,刘吉侧身向吴锦,没行揖礼致歉那一套礼。
然而注视的目光之中,歉意真诚。
吴锦也仰头看过去,夕阳晚霞映照下,眼前之人温如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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