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4)
宴上,刘吉大致听取了国中事务,有功当赏,有过批评。
或口头夸奖、或钱帛赏赐,奖励了留守国中有功的大小官吏。
受宴饮的欢喜氛围影响,有过的又都是无伤大雅的小过,提点两句便罢了。
宴饮的第二日,刘吉又照例进一步过问了几桩重要事务,并做出指示——
侯令严柏:“赋税皆已如数收取,并清点入库。依君侯之令,名目唯有算赋和田租,其余杂赋杂税尽数废弃了。”
口赋都免了,其余杂赋比如献赋也都不再征收。
刘吉:“很好。廷掾务必尽责,监察乡亭里坊,严禁巧立名目的各种苛捐杂税!一旦发现盘剥百姓者,论罪族诛!廷掾有失察之过,亦依例论罚。”
他自有生财之道,无需靠盘剥国中百姓发家致富。
侯丞公孙午:“更役遵照旧例:更数为八更,更卒一千二百五十人,役期一月。修整国中道路、疏通水渠、修缮官署工坊,每项工事约四百人,皆是一月如期完工。”
刘吉:“甚好。日后若无新建工事,更役便依此例而行。”
“每岁增减更新‘卒更簿’,严禁逃役,亦严禁苛待役夫。”
虽不像官隶臣妾应役一样包衣包食包住,每年役期一月的更役需自负吃食,但适当的粮肉奖赏也可以有,更不能鞭打苛待役夫。
侯尉赵昂:“为期一年的正卒兵役,如常增减应役、操练和巡逻。
而去年秋为期一个月的‘都试’,琅邪郡尉也不曾征召,于是便依旧在国中进行。组成的’乡勇队’前半月操练,后半月出兵肃清了一遍国中山野间的游寇。”
刘吉:“很好!国中治安非一劳永逸之事,需得年年月月持之以恒。对于一万余正卒、每年一月的‘乡勇队’兵卒,相应的补贴不能省,依例支取、落到实处。”
来去增减维持在万余名的正卒,是侯国常备兵力。
如果琅邪郡当年不曾召集,那么每年应役一月的民兵,就是清扫国中匪患、有备无患的临时兵力。
侯令严柏补充一条额外政绩:“廷掾也已下到国中各乡亭,劝农桑、监春耕。去年秋收后至今,国中百姓垦荒者众,开垦生田两万余亩。”
刘吉表示将侯廷的政绩看在眼里:“好极了!”
“一如先前政令,垦荒而来的生田免三年田租。耕种三年后,纳入户田簿籍,归属垦种者并始纳田租。”
有免租三年政策在前,且在官府登记田产后就算正式确定了所属,再不怕他人来抢占。
因此不愁垦荒农户隐匿田亩。
侯国政务,最重要莫过于赋税、徭役、兵役和农耕。
去年年终未能汇禀,现在补上,汇禀完毕。
接下来就是国中来钱的营生了——
“官府各苑囿稳中有序地扩张,六畜、草料、甲胄、兵器、车驾等产出一如预期,相较上年,增长约五成。”
“其中精盐坊和造纸坊相关,另有如期汇禀。”
精盐和纸品生意,是侯国的两门主要营生,刘吉时常关注,眼下就不必详禀了。
刘吉听取完汇禀,额外下达了一条指示:“从官隶臣妾之中,挑选工匠,按照图纸缮改酿酒坊。再挑忠心、聪慧的隶臣妾,编入酿酒坊应役。”
君侯此言此举,与当初的炼盐坊和造纸坊营建时何其相像!
结合十里亭送别时,君侯对东方曼倩提及的美酒,便猜测是要在酿酒方面有所施为了。
刘吉确实有这打算。
粮食生意是一锤子(或几锤子)的短期买卖,赚上一笔意外之财就跑。
精盐和纸品生意才是长久营生,现在也都已走上正轨,可以开始筹谋一门新的生意了——酒。
‘盐铁酒榷之利’,将会是朝廷的主要商税。相应地,盐铁酒也是当下时代的暴利主流商业。
系统存储栏位里的‘盐田法’还要继续吃灰,’古法酿酒技术指南’却可以开始实践了。
宴饮第二日的半天工夫,刘吉重新对侯国的事务了然于胸。
下半天工夫,接见了颜枢经办组建商队而召集的国中商贾。
三年多前,当时桀骜不驯的巨商鲁氏,眼下已经换了话事掌权人。
这一次进见尤其乖顺,对于刘吉提出的售出粮价需听令而定,在其余商贾沉思时,鲁氏新任家主鲁霁已经表态:
“君侯仁德!仆等在外行走时,自报家门说的是东莞侯国商贾,岂敢行诟病不义之举?那般岂非败坏君侯仁德之名!”
毋庸置疑,东莞侯之名无论是在郡国豪强,还是百姓庶民之间,他本人力求低调也已小有传扬。
鲁氏之流此次组建数支商队,诚如鲁霁所言,虽不能明言是隶属东莞侯,买卖行事也依仗着几分东莞侯之名。
得了东莞侯的几分便宜,自然应当受其几分约束,此乃公平交易。
“何况君侯宽厚,怎会亏待仆等?必不会叫仆等亏了去。即便亏了,若为的是关中无饿殍之大义,仆所在鲁氏也在所不辞!”
鲁霁慷慨激昂,力表忠心。
何况君侯岂会让他们亏损?无非是多赚少赚的区别罢了。
即使果真大旱,为平抑关中粮价,叫他们亏了钱财,甚至伤筋动骨。若能拼得一个与齐氏相当的照拂或出路,他鲁氏也心甘情愿!
今日进见的国中商贾,皆是先前备受冷落之流,终于万幸有此上进之途,又怎会不珍惜!?
鲁霁抢占了先机,余者也不甘让鲁氏专美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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