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4)
“……如姬氏一般,在长安另外开设一处铺肆,专卖卫生纸品。”
“前期纸品由纸肆后面的造纸坊代为抄造,若能经营得好。”
刘吉一顿,措辞道:“鉴于卫生纸品的特殊,你们也有了一定积蓄,未尝不可以将卫生纸品的造纸之术,授权转卖给你们。”
卫生纸品的特殊,就在于其一半的生理用品属性。
在这个时代更适合由女娘经手买卖,会更易取得信赖,也会让客人更自在。
“彼时便由你们全权经营,纸肆的造纸坊也将不再抄造卫生纸品。”
闻听此言,吴锦猛地一震。
“臣谢过君侯、提携大恩!”
虽早已从陶庶子处得知,君侯欲令她主掌卫生纸品的铺肆。
她也明白,为何会有此一桩好事落到她头上。
因为她是女娘,她还曾亲自试用过卫生纸品,又有兜售饼饵的微末行商经验。
但她不曾想到,君侯会承诺若是经营得好了,可以把卫生纸品的造纸之术,也授权转卖给她!
卫生纸品大致分为厕纸、女娘专用纸,属于豪门大族用不着,庶民百姓用不起。
但中间小有家资的家户可不少,也将会是卫生纸品的最忠诚拥趸。
——这些家户的无论郎君还是女娘,有柔软的厕纸都会不乐意委屈再用厕筹。
女娘也不愿来葵水时,再用填充草木灰的月事带,洗了换、换了洗,可她们又不足以豪奢得像大族女娘,哪怕是织锦月事带也能用一个扔一个。
用过就丢弃、价钱小贵的卫生纸,就会是最好的选择。
“君侯仁善,臣代天下女子谢过君侯。”
毕竟涉及女子私密之事,吴锦不好多说,但也明确地道谢。
反倒是刘吉,言语神情端正,并无拘束扭捏或狎昵下流之感。
“人活于世皆难为x,女子尤难三分。唯愿你能常念今日初心,来日若取得卫生纸品造纸授权,亦能坚守干净卫生的基本原则。”
在眼下的时代,生理用品更该交给女娘去生产。
但也希望她能不忘初心,设身处地,坚守干净卫生的准则。
“唯!”今日本是奔着生意来的吴锦,忽觉心底和眼底一阵发热。
她能保证,卖出的卫生纸她自己也一样用。
刘吉示意,颜枢也把修改重拟的契书拿给吴锦。
契书上,刘吉已经签名盖印。
——这个时候没有明确严格规定,官爵之身不可经商,商籍的判定对庶人严苛,对勋贵又可以很‘灵活’。
吴锦与姬承一样签字画了押。
刘吉接过一式两份契书的己方两份,检查无误。
然后发现吴锦的签字落款是:吴氏名锦字絅。
吴锦已经及笄取字,像项羽一样取了单字‘絅’。
“取字絅,好字。”刘吉习惯性夸赞道:“衣锦尚絅,是用以自警做人不必锋芒太露,持守谦逊吧?”
衣锦尚絅,出自《礼记·中庸》。絅,是一种薄纱,有修养的人在穿华丽锦衣时,会用这种薄纱罩住,以淡化其耀目的光华。
吴锦闻听夸赞,先是一僵,而后又笑开,豁然道:“年前及笄时取字,正是以为自警。”
虽然及笄被取字‘絅’,是那些人对她的警告,告诫她安分内敛,但若如君侯之言是为了自警,不也很好吗?
契书签定,今日别院会见就已接近尾声。
刘吉收尾话题,重回寒暄,也就顺势一问:“周大郎君可及冠傅籍了?”
猛然被提问,周大郎惊吓得磕巴道:“傅籍了,去年秋天傅籍的。”
竟只比他小四岁?
刘吉看周大郎的长相,绝不是他长相催老,是周大郎长相偏幼!
“原来如此。”没说到及笄及冠也就罢了,话说到这里,又刚达成合作,合该赠礼以加深合作情感。
于是吩咐:“陶杯,你去开库房,为絅女娘挑织锦、绢纱各一匹,为周大郎君拿一刀洒金纸,姬郎君就拿那副马鞍罢。”
三样赠礼都不同,也都不算薄。
“唯。”
陶杯领命而去。
很快回到堂中,身后跟着三名隶臣捧上赠礼。
三人接过,置于席上,揖礼道谢。
姬承道谢时,余光扫过吴锦,心下迷茫。
他能看出,君侯起心赠礼乃是源于赠送吴锦及笄礼物。不好赠簪钗铛一类首饰,便赠了一匹织锦和绢纱,暗合其名与字,可称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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