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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2 / 4)

陶杯收到君侯的眼神,似乎不懂地继续递着:‘君侯,怎么不接?’

君侯二十有三了,既已立业,却一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作为近身亲信,他们都希望君侯能早日成家。

深知君侯持重,男女之事上也不轻浮,但多接触些女娘总没错吧?

僵持下去不像样,也没必要,刘吉随即从陶杯手上接过包袱,转递出去。

“锦小女娘,天寒湿冷,去你家马车上换一身干衣裳罢。”

衣裳递出去了,‘锦小女娘’的称呼,神情语调之间,却自然呈现出长辈姿态。

陶杯隐晦撇嘴。

君侯真是把分寸和避嫌,拿捏得登峰造极。

君侯估摸确实比人家女娘大上七八岁,可兄长也就罢了,怎么就奔着叔父一辈儿去了?

“多谢君侯。”吴锦接受好意帮助,转身登上车厢封闭的马车。

至于阻拦马车的壮奴、包围二人的仆婢,早已畏缩到领头健婢身后。

无人敢再阻拦吱声。

刘吉睨一眼陶杯。

只觉好笑,这是什么‘少爷与老仆’的戏剧场景吗?

他不是不近女色大龄未婚的少爷,陶杯也不是‘少爷第一次这样对一个女子’的老仆。

陶杯偶有一次的跳脱,在这一眼之下立即收敛。

并且积极表现,以表将功补过的决心,出列上前训斥:“尔等刁横仆婢,有何倚仗胆敢当街侮辱良籍女娘?!”

陶杯历练出来一身气势,疾言厉色呵斥时,很是能唬人,何况他底气十足。

“若尔等有理有据、倚仗雄厚,那不妨一起去右内史衙署说道一二!倒要看看尔等刁横卑贱之辈,能否全须全尾地走出来!x”

不明个中详情,君侯似也不欲探究庇佑,陶杯就只训斥了刁横仆婢。

不管其主家吴氏是何情形,私家隶臣妾,猪羊牛狗一样的主家财物而已。

虽说奴仗主人势,豪奴也可横行一方,但是敢当街嚣张欺压民户百姓,碰见侠义心性的豪强权贵,打死也就打死了。

最多赔些钱帛,赔礼致歉,道一声:事先不知竟是尔门户之中奴仆。

难道离乡迁徙茂陵县的吴氏,还会为了几个仆婢,而与东莞侯交恶吗?

对方便是三公九卿都不会,未必都因畏惧,而是小题大做不值得。

“郎君…君侯饶恕!仆等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正如所料,健婢都不敢问来者何人,就已吓得连连告饶。

刘吉看向周大郎——恼怒神色褪去,却还是怯怯无措地,畏缩杵站在原地。

心下再次唉声叹气,事情解决了,是清算旧怨、还是放任离开?总得有个决断啊。

罢了,大概是想留给吴锦决定吧。

市口的纠纷对骂也引得路人围观,刘吉一行人上前震慑之下,围观路人噤声不敢喧哗,胆小者纷纷退走。

胆大者也都退后,但仍远远地探头探脑,吃瓜的驱动力真是惊人。

刘吉没有乘坐车驾,却也有人认出他来。

“……是东莞侯……似是旧识……”

“真是东莞侯!?”

“……君侯……从孝里市出来……”

刘吉耳聪目明,离远的吃瓜路人尽管又压低了声音,还是有断断续续一字半句的传到他耳中。

从来安之若素的刘吉,被看猴一样的目光窃语终于盯得开始不自在时,吴锦推开马车门出来了。

刘吉循声看过去。

衣裳过长,照旧在腰间折叠了一截,衣袖也在臂弯处堆积一段,直襟外袍曳地。

穿出了随性慵懒之感,衣着没有失仪不妥。

但不妥的地方在于,吴锦身上的衣裳,几乎与刘吉此时身上的一模一样!

里衣是玄黑单层深衣、外衣是浅绛双层夹绵曲裾纩袍,外罩黑底红纹彩锦包边的直襟纩袍。

区别仅仅在于,外袍上绣的红纹图案略有不同!

甚至都已不是‘情侣装’的范畴。

毕竟吴锦身上穿的一眼可见是男装。

刘吉转头看向陶杯。

不用说,陶杯所说预备的一身衣裳,就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齐全的一身。

并非他因想过给人披件外袍,于是下意识就以为包袱里只有一件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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