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3)
御赐驷马安车内。
婚期将至的一对未婚夫妻间的氛围,却不是亲密无间的甜腻,又或者婚前恐惧的焦躁。
二人间亲昵自然,恍若热恋日久沉淀后的醇厚烈酒。
“……诏令已经拟好,明日丞相府应当就要颁下各郡国。”
刘吉摩挲着吴锦的手腕,腕骨上露出一截金丝软甲袖子,“以后我们出入,要更加当心了。”
“藁街刺杀,只是一段调律高昂的序曲。”后续还会有高潮叠起的主旋律,可不能掉以轻心。
吴锦没有忧惧,也没有埋怨,只是神情坚定:“君侯放心,我一定不会掉以轻心。”
“絅娘,我知你聪慧和才能,也知你心性和抱负,但你真的确定,要与我一道去趟那刀山火海的未来吗?”
刘吉最后确认:“如果未来境遇艰难,你是否会觉得疲累,向往安宁闲逸的日子?又是否会后悔,没有选择安稳度日?”
“人对美好安宁的向往是人之常情。我虽想要给我们之间一个名分,让我们名正言顺。”
刘吉神情诚恳,“但若不愿受束缚,我们亦可不全俗礼,只享欢爱自由。”
他虽不是不婚主义,但也不是一定要结婚,全看双方各自意愿。
无论后世,还是现在,男欢女爱却没有名分束缚的事情都很常见。
吴锦如果不想结婚,他也是可以不强求的。
吴锦倚在刘吉怀中,闻言直身,仰头认真看着他:
“我知你会尽全力保护我和幼弟的安危,无论是否全了俗礼名分。”
“但我亦知,你全这俗礼,更多也是因为考虑到我身为女娘的名声,怜惜我的不易。”
他从一开始,就是那般郑重守礼。
虽后来情至深处终难自抑,却也不曾不明不白,人人皆知他们的关系。
“因此,我不觉束缚,只感受到你的爱护。”
吴锦也坦诚道,“若说成家与立业于我而言的分量,后者或许占据七成,但是三成的情爱催动的成家欲望,我愿尽数付x予你。”
刘吉并未因爱情仅占吴锦心中三成分量,而心生挫败或嫉妒。
只因若是真论起来,他或许还不足三成。
“既如此,那我们便确定携手共度余生,直至生死将我们分开。”
在行驶的车中,二人完成了婚前交心谈话。
之后又谈及一些婚后约定。
比如吴锦主动提出:“精盐肆买卖收缩,我也没了代掌精盐肆以及纸肆的那一份‘工资’,然而我还有卫生纸品铺肆的收入,还有入职国商司的’工资’。
我自己就有不菲收入,用不着君侯养我,以后收支仍如现在一般,各自分开掌管钱财。”
侯府并非寻常家宅,收支事涉重大,仍由侯庶子代为掌管更好。
刘吉忌讳也不惧怕谈论婚后财政大权。
根据刘女士的经验,婚前谈得透彻,婚后才不会生出嫌隙。
“絅娘财务自由,就依你所言。但你若生育,因此而产生的各种损失和支出,都当由我全数负责。”
贫贱夫妻百事哀,若是有钱,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免去大半。
恰好他们两人都有钱。
无需去观察吴锦的神色并发现,刘吉便已经提前说道:“不过你初入职,立业未稳,三五年之内还是不要生育为好。”
“若是一直不生育,我也不介意。”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已近而立之年,却无一子女,是急需弥补的缺憾。
但他家又没有皇位继承,侯位也不知能传几代。
再者他一个历史旅游者(穿越者),对于在这个时代留下血脉并无向往。
若有子女,也可以养育,若无,就落得轻松。
吴锦看着刘吉含笑的眉眼,坦诚豁达,没有丝毫言不由衷。
忽然间,就鼻腔一酸,眼眶发热,“好。”
便也略带颤音道:“若是不慎怀上,我们便生养,若是一直不生育,你我便相依相守。”
婚前婚后的事情都谈透彻后,二人的心已经紧连。
之后的昏礼,便真是成全俗礼的仪式了。
只是做给外人看而已,于二人已无关紧要。
于是在宗正刘受带人布置新房时,刘吉与吴锦商量决定,直接让去布置御赐的侯第。
“别院是我们日常生活的家,昏礼宴客时人来人往,乱哄哄的,前后收拾起来麻烦得很。”
“索性在御赐的侯第办昏礼,地方宽阔,办完第二日我们就回别院住,方便又省事。”
当然,刘吉对刘受是没有直言的,一味地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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