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3 / 4)
“大到盐税的缴纳,小到盐工的待遇规定;从盐场营建,到食盐在各郡国的配额。皆略有提及,还请陛下批示。”
看过刘吉关于国商司组建、酒业国营专卖的相关章程和计划书,刘彻对他话中的‘略有提及’有自己的理解。
“高照奏事,向来务实、具体又可行。”
所以虚头巴脑、散漫疏忽的是谁,真的好难猜啊!
众朝臣:……在听了,在学了。
黄门宦者中专事禁中的中黄门,得令上前,从刘吉手中接过奏折,呈上御案。
酒业与盐业的国营专卖之事,便就此议定。
……
之后又商议敲定一些细节。
刘彻当场令御史拟写诏书,用玺印,尔后颁行郡国。
最后商议了一些其他政事,今日廷议方才结束。
出得宣室殿,往宫外走的时候。
大农令郑当时靠近,与刘吉同行。
“君侯。”
“郑大农令。”
熟稔地互相见礼。
又互相寒暄问候过身体。
郑当时向刘吉报喜:“今年培育的玉米大丰收!”
“明年再扩大培育,至少能种满关中数郡的富余官田,再次丰收后,就可正式向关外郡国推广种植玉米!”
接着四周瞧瞧,又使眼色悄悄道:“到时推广种植第一茬,绝不会忘了东莞侯国。”
就像当初马铃薯的推广种植,是一圈一圈有序向外推广,玉米也是依据距离阶梯性推广。
只是玉米相比马铃薯,种子会更易培育和运输,推广种植将更方便更快捷。
不过推广到齐鲁时,正常来说也得第二梯队了。
刘吉承情,代侯国百姓道谢:“那就多谢郑大农令了。”
如果那时候的大农令还没换成颜异——那位任职两年,就坐‘腹诽’罪行被诛的倒霉蛋。
说起来郑当时被免,颜异任大农令的时间,就是明年吧?
“郑大农令,听闻你常与人为善,人缘极好。”
“然荐人用人,也不可忘了谨慎。否则自身蒙受牵连事小,造成国家和朝廷的财物损失事大啊。”
刘吉也侧头略微倾身,与郑当时轻声道。
郑当时一愣。
尽人皆知,东莞侯不是多管闲事、多说闲话之人。
今日有这一番劝诫,又说的如此具体,必然是事出有因。
略一思忖,郑当时便明白纰漏可能出在了何处。
只能是钱粮转运之事,方可造成国家与朝廷的重大损失!
仲秋八月的天气,郑当时轻易就汗湿透背。
“多谢君侯指点。”
郑重地向刘吉一揖礼,郑当时才直起身来。
神色仍旧难看,甚至浮现几分颓丧:“然恐怕为时已晚。”
刘吉拍拍郑当时手臂,劝慰道:“知你廉洁奉公,家无余财。便是舍尽家产,也未必能弥补损失。”
“可是若贪墨或造成损失的元凶的家产凑在一起,却未必不能。”
郑当时确实与人为善,朝野人缘都不错,可他并非没有手段。
若真没有,也不能在职掌租税、钱谷和财政收支的大农令之位上,稳坐至今十年。
郑当时如醍醐灌顶:“臣先行自查,虽不能令元凶以家产补上钱物损耗,却能掌握一些罪证,然后自去向陛下请罪,协助抄家诸多元凶,抄来财物用于弥补损耗!”
大汉兵事连连,自然免不了转运钱粮用作军粮军饷。
而负责转运钱粮的,便是大农令府。郑当时举荐任用协助钱粮转运者不在少数,若被发现钱粮在转运时损耗巨大,他的罪责最大。
至于郑当时为何不想着瞒天过海,而是尽量弥补过错,投案自首?
那自然是——
东莞侯已经知晓,且不能保证仅他一人知晓。
东莞侯会与他通气劝诫他,那些政敌和想升迁的后来者却不会。
“郑大农令此言此行,颇为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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