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3)
至于向地方郡国缴纳酒税的弊端,最明显的,便是财库获得的盈利会少上一小部分。
但话又说回来,这点是否算作弊端,也还取决于在位皇帝如何看待它。
刘彻:“就算到时酒业国营专卖的诏令下达,郡国大小酒商心中不满而抵制,也自有郡国文武吏卒自主积极地,去确保诏令实施,镇压违令者。”
刘吉及时吹捧:“陛下英明。”
今日所议之事秘密而重大,殿中除了‘隐形’的刀笔史官和宦者,就只有君臣叔侄二人对坐商谈。
没有旁人在,刘彻斜一眼回去:“那提出此举的你,岂不是更英明?”
“皇叔过誉!臣侄就是点小聪明。”刘吉仍旧谦逊,但也适当露出一点小骄傲。
随即又言归正传:“希望届时能让诏令更顺畅、彻底地施行之余,也能缓解郡国上下的财况窘境,别总是朝庶民百姓伸手,搜刮民脂民膏。”
一句话,前后用词的变化,已经把刘吉对郡国贪官污吏的态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不认同甚至厌恶,但也无可奈何,刘吉只能尽量去让百姓好过些。
“或许酒税收入,只有部分用到官府公事上,至于其余的,就当是养廉钱了……”
顾名思义,不难理解‘养廉钱’的意思。
刘彻一点即通,也没发怒,只因他也深知地方官吏与庶民百姓之间的此消彼长。
“高照所说,向郡国官府缴纳酒税的税率,刚开始可定得稍高些:十税一。就当是拿钱开道了。”
“等到来日,再酌情下调。使得郡国每年税收总数,保持在一个适当的固定数上。”
至于什么来日?那自然是来日盐铁业也实行国营专卖,或者后续还有其他适合的商业也依此例而行。
届时再各自下调税率,使地方年税收稳定在一个合适的数额。
“按高照的说法,郡国所得酒税,一部分用于军政民事,如提高官隶臣、兵卒、役卒等的衣食待遇,置办铁制农具等。”
刘彻也道:“剩下的,就当作养廉钱了。”
人的贪心贪欲就像无底洞,官吏谋取私利之事难以禁绝。
在律令惩办之外,姑且用养廉钱养着,总好过他们想方设法去搜刮百姓。
由此可见,眼下在位的皇帝刘彻,对于‘向地方郡国缴纳酒税从而使财库所获盈利减少’的弊端,并不将其当弊端看待。
刘彻也由衷认可:东莞侯刘吉对百姓的仁善,是纯粹的、无私的。
刘吉:为兄弟姐妹谋福,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君臣面对面,把国商司的各项规章制度都通看一遍,又挑拣重点商讨确认。
结束时已是半天过去,快到了用夕食的时辰。
刘彻最后道:“高照拟定的各项条目,无不具体且合理,便全按照你我商讨确认后的章程实行。”
刘吉遵命:“唯!”
各项章程已经通过最高、最终审核,盖印批准,国商司已经可以正式开始运行。
“臣侄稍后便去找太卜令,卜算一个最近的吉日,在那日正式挂匾开衙!”
刘彻也很高兴:“你组建国商司思虑周全、筹备充足,朕很放心全权交予你。”
“那日朕未必有空闲前往,便亲笔为国商司题匾,权当朕亲至了。”
皇帝不能亲至国商司开衙典礼,空闲与否只是借口,主要是暴露国商司重要性的时机不到。
有侍奉的宦者听令上前铺纸磨墨,刘彻御笔挥墨:国商司邸!
“有陛下御笔亲题匾额高悬,国商司定能诸事顺遂、小人退避!”
“望皆如高照之言。”刘彻挥挥手,“去罢。”
“臣侄告退。”
刘吉领了猪猪帝墨宝告退,出宫之后就吩咐工匠拓成匾额。
……
吉日定在冬十一月廿二。
在吉日到来之前,冬十月,皇帝率宗室群臣‘行幸雍,祠五畴’。
刘吉也就去凑了个人头数,不甚走心地往返一趟。
其余时间都加入录取的国商司职员队伍中去,专心为开衙做足万全准备。
冬十一月下旬正是天气酷寒的时候。
但天气的寒冷,阻挡不了国商司的如期挂匾开衙。
何况,刘吉是亲力亲为筹备的国商司,设计缮改官署也经他指导、裁决。
他是想说,官署中夜宿值班的公舍,每间都铺设有独立的火炕;而白日办公的每间公房里,也都设计了‘墙暖’——火炕的纵向版本。
确保三九隆冬的天气里,上值办公也不会被冻得手脚僵直甚至不能拿笔。
再者开衙前一日,刘吉还以‘国商司制服’之名。
给衙中上下共二十余名国商司职员,都无偿发放了男女制式相同,只长短胖瘦有差的纩袍、皮毛大氅、皮毛长靴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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