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3 / 3)
他心里恶狠狠地盘算着,今儿就是绑,也得把这娘们儿丢出红墙去。
宫女没有内管领的腰牌,插翅也飞不进宫里来。在外头走投无路了,她自个儿就会想通的。
可玲夏却被这绝情的举动给逼疯了,像头护崽的母狼般剧烈挣扎起来。
她不管不顾地嘶鸣叫喊:“你放开我!荣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叫我在外头把孩子打了,然后你继续在宫里头,好好儿当你的荣爷,是吗?啊?你从来就没想过咱们——”
“别嚷了!”
荣葆骇得魂飞魄散,虽说这地界儿荒僻,他也提前塞银子打点过守门太监,可终究是在大内皇宫,万一招来个闲人便全完了。
他赶忙扑上前,粗厚手掌死死捂住玲夏口鼻。
两人抵死扭结间,包袱跌进泥潭里散了黄儿。
玲夏拼着通身的气力扭开头,披头散发地瞪着他:
“荣葆!你休想把自个儿摘干净!”
“你个没割净子孙根的假黄门!你今儿敢动我的骨肉,明日我拼着千刀万剐的罪名,也要到万岁爷跟前,撕掳开你这身欺君罔上的狗皮!”
这通恶毒的咒骂,瞬间钉进荣葆死穴。
荣葆瞪大双眼,一股狰狞戾气忽然冲破樊笼。他猛地扬起双臂,将玲夏往筒子河里狠命一掼。
只要这娘们儿闭上嘴,就再无人能威胁他!
玲夏没防备,顿时被推得脚下趔趄,“哗啦”一声,直挺挺地倒栽进河水里。
见玲夏没进水中,荣葆浑身陡震,又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捞她。
手指几乎碰到她散开的发丝,可就在那一瞬,他又滞在原地。
晨光微冷,照在他颤抖的双手上。
救了她,这肚子依旧是个祸害。救了她,这秘密一辈子攥在她手里,只要她哪天不顺心,自个儿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这念头如毒蛇般钻进心缝儿,荣葆钉住了脚,就这么一呼一吸的迟疑间,湍急的秋水已没顶而过,玲夏被呛得连连灌进几大口浑浊泥水。
她在水波里凄厉地扑腾着,双臂拼命挥舞,却随着暗流被越卷越远。
荣葆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玲夏的发顶没入河水,再也没能浮上来。
他浑身抖如筛糠,心里先是排山倒海的恐惧,可紧接着,竟生出一股如释重负的癫狂暗喜。
他亲手溺死了玲夏,连带着那个尚未成形的孽种。
死了好,死了干净。
死了,就再无人知晓他胯。下藏着龌龊,也再没有冤家孽种来讨债,他还是皇后跟前最得脸的荣爷爷。他这辈子受够了苦,好不容易爬到这份儿上,谁也不能挡他的路,亲儿子也不行!<
荣葆抖着手,捡起地上散落的包袱,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将吃人的筒子河远远抛在脑后。
-
坤宁宫里,巧云捂着绞痛难当的肚子,一路急火火地往屋里赶。
果然是昨晚贪的那口枣泥糕,叫她吃坏了肠胃。早起分明已在净房里解过一回手,这会子竟又跟锥子扎似的疼了起来。
偏生身上带的草纸也用得精光,她只好将小丫头们都托付给妹妹巧月,自个儿跑回下房来取纸。
巧云刚跨到门前,就被里头传来的细碎翻找声骇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兴许是玲夏姐姐和荣公公办完了差事,这会子折返回来歇脚呢。
巧云松了口气,脸上重又浮起笑容,毫无防备地推开门板。
“玲夏姐……”
唤人的尾音还黏在唇齿间,巧云的步子却陡然僵在当场。
屋里的人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来,竟是满头大汗的荣葆。
他手里正捏着刚从玲夏柜里翻腾出来的绣花帕子和书信,显然是打算投火销毁。
巧云狐疑地蹙起两道秀眉,目光顺着他抖动的胳膊往下落,正瞧见那些扎眼的姑娘物件儿。
“荣公公?”巧云诧异地问道,“玲夏姐姐不是跟您一块儿出去办差了么?怎的就您自个儿回来,她人呢……”
荣葆听得此言,眼神顿时一厉,捏着信笺的手掌倏然攥成铁拳。
巧云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荣葆的脸色变了,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可怕。像是面皮后头藏着什么,正慢慢渗出来。
一股凉气从巧云的脚底板直窜上后脑勺,激得她浑身发抖,毛骨悚然。
她禁不住朝后退去,慌乱地扭转身子,便想夺门而逃。
但荣葆早已落定狠心,眼疾手快地扑上前,捂住巧云即将脱口的惊叫。
他空出一只手来,在临近的小桌案上疯狂摸索,只听得“当啷”一声冷脆轻响。
他手指缝儿里满是冷汗,握住了一柄用来裁衣裳的长剪子。
巧云惊恐得直抖,瞪大的双眼里,陡然闪过一道寒芒。
“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