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4)
陆观廷本就心意松快,眼见这等风流美态,哪里还按捺得住。顺势便偏过头,凑到她柔滑脸蛋儿上重重亲香一口,满鼻子都是她的甜味儿。
皇帝正眯眼陶醉,方妙意自然也能嗅见他身上的龙麝香气。
方妙意叫他孟浪一亲,脑海里不由自主地便滚过昨宿的荒唐事儿。皇帝又不知打哪儿学会个新花样,没完没了地磨她。
有道是聪明人学什么都快,在风月事上也是一点就透。自从燕喜房的乔太监上赶着巴结,给乾元宫悄没声儿地递了几本图谱进来,皇帝可谓是突飞猛进。
方妙意有时被折腾得狠了,都恨不能求菩萨显灵,叫皇帝在这上头别那么好学上进。平日里看着斯文圣明,学起房中术来简直是举一反三。
那乔太监也是个老不正经的,都怨他!净拐带皇帝瞧这些奇巧淫。书。
方妙意羞得连脸上飞起红霞,忍不住拿粉拳在皇帝胸口轻捶了一记,嗔怨道:“青天白日的……做什么一见面儿就闹臣妾。”
陆观廷顺势攥住她手腕子,哼笑道:
“怎么?只许你成天到晚勾搭朕,朕亲近你反倒不成了?真是把你这阿物儿给宠上天了。”
方妙意叫他说得理亏,只能红着脸哼哼唧唧地反驳两声,顺从地将柔臂攀上皇帝脖颈。
陆观廷搂着这温香软玉,便有搭没一搭地同她闲话家常,关心她这大半晌起来都捣鼓些什么了。
一提起这茬,方妙意登时来了兴致,神秘兮兮地解下腰间的妃色香囊。
她扯开抽绳,倒扣在掌心里一抖落,咕噜噜滚出两片毛茸茸的物事来,打眼一瞧,竟像是狸猫的尖耳朵。
“这是打哪儿来的?”陆观廷扬眉问道。
方妙意佯凶说:“从小猫脑袋上铰的。”
陆观廷听得忍俊不禁,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哑然失笑。
原来不过是玉兰花树落下的毛糙花托,这玩意儿褪了花瓣之后,棕红色的细绒覆在上头,生得确有几分像猫耳朵。
果不其然,方妙意又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后院墙根底下的玉兰花全开败了,满地都是这个,臣妾清早去园子里转悠,捡了好些花托回来。”
陆观廷唇角一弯,轻声问她:
“捡这东西作甚?你想自个儿戴在头上?”
方妙意直觉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准儿又是荤的素的一通胡吣。
鉴于皇帝先前有逼她学猫叫的前科,方妙意立马瞪圆杏眼,警告他道:“臣妾是预备夹在书里做笺子的,陛下可不许往歪处乱想!”
炕桌上的金珠儿刚拿爪子洗过脸,大约是觉着无聊,忽地伸出毛茸茸的小爪搭在方妙意膝头,后腿一蹲,眼瞅着便要往她怀里蹦跶。
皇帝眼疾手快,单手就掐住花猫的两只前爪,给它调了个过儿,直眉瞪眼地扭去外头。
他去前朝理政的时候便罢了,眼下他大活人还在这儿,这花猫也敢往他媳妇怀里拱?它自个儿没媳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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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若是霸道起来,那真是没处说理去,压根儿不管金珠儿是只不能娶媳妇的小母猫。
方妙意见状,却是一万个不依,又伸长胳膊,把她委屈巴巴的花猫给捞回来。
她托着金珠儿往皇帝面前一举,显摆道:“陛下快瞧,这是臣妾新给它绣的口水兜子。”
皇帝早见金珠儿下巴颏上有个小布围嘴儿,边角还绣着细小海棠花,针脚密实,颜色也配得好。本以为是宫女的手艺,没成想又是她废了眼神去倒腾的。
方妙意一面顺着猫毛,一面絮絮说:“前儿新换了个吃水碗,金珠儿用不习惯,总把水蹭到胸脯上,湿哒哒的容易作病,臣妾便寻思给它缝个兜嘴儿挡挡。”
陆观廷听罢,简直哭笑不得,她对这只小花猫,可比对他用心多了,堪称体贴入微。
“陛下,”她软下嗓子去拽皇帝袖口,“臣妾何时才能迁进丽正宫去住呀?总赖在您这儿,忒不像话。”
“急什么?”陆观廷捏了捏她指尖,徐徐道,“丽正宫多年未住人,还得叫内务府仔细修葺一番。”
“况且过几日便要出宫避暑,本就得兴师动众地倒腾箱柜。”
“依朕看,倒不如等八月回宫以后,你再顺顺当当地搬进去,也省得来回折腾。”
听皇帝自个儿提起修葺宫苑,方妙意在心里憋了许久的话,终是忍不住问出口:
“陛下,您为何要让臣妾住进丽正宫呀?”
皇帝低头看着她,理所当然道:“自是想让你离朕近些,怎么,难道你不想?”
方妙意咬了咬下唇,吞吞吐吐地说:“可臣妾听说……那丽正宫,以前可是太上皇贵妃住的。您同那位又不对付,让她旧日住过的地方沾您的眼,您心里就不觉得膈应得慌么?”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小得像蚊子哼哼:“再说了,您把臣妾撂进里头,万一就见景生情,日后连臣妾都不想见了呢?”
陆观廷闻言,不由闷笑出声:“朕气性儿哪有那般大,为了点旧怨,竟跟砖墙泥瓦过不去?”
“以前丽正宫不分人住,只是朕自个儿想不通,让嫔妃挨着乾元宫这般近作甚?成天到晚见面,烦都烦死了。”
皇帝凤目微挑,语带促狭地凑近她耳畔:“要照你那般杞人忧天的说法,许贵妃当初还在宫里喘过气儿呢,难不成朕要把自个儿活活憋死?”
这话真是越说越没溜儿了,方妙意被他逗得脸颊滚烫,低头呸呸两声,心里却悄然安稳下来。
两人又在榻上蜜里调油地厮磨好一会子,眼瞅着政事实在拖延不得,皇帝这才不得不起身,去前头书房里料理朝政。
金珠儿见状,也竖起毛尾巴,颠颠儿地跟在他靴边往外窜,一副要送驾的架势。
陆观廷一步迈出门槛,余光不经意间又睨见猫儿脖颈上精致的口水兜。
皇帝脚下一顿,忽地侧过头,朝宝瑞问了一句:“去岁七夕的时候,你明主子是不是给朕绣过一只香囊?”
宝瑞低眉顺眼地跟在后头,闻言眼珠子一转,赶忙回话:“万岁爷好记性,贵嫔娘娘确实敬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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