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宝瑞叹了口气,颇有些感同身受:“您这话可提醒咱家了。等回了乾元宫,咱家也得把底下的猴崽子们轰过去。省得内务府那帮孙子拿着鸡毛当令箭,净会给人找不痛快。”
正说着,几个小太监猫腰从边上掠过。今早实在冷,大伙儿都缩着脖子,哈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
“得了,”宝瑞迈出坤宁宫门槛,朝后扬了扬手,“荣爷,回罢。”
“嗳。拐弯儿的地方滑,瑞爷爷留神脚下。”荣葆躬着腰,等宝瑞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这才谨慎地抬起头。提心吊胆一早上,潮汗把里衣都给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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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忒热了,嫔妾头晕。”
方妙意坐在龙凤团花褥子上,额角洇着一层细汗。趁皇帝不留神,她赶忙把一双腿从被窝里拔出来晾晾。还没等过个瘾呢,就被一只大掌带着火气给塞了回去,裹得严严实实。
方妙意立马不乐意,扭着腰抗议:“您自个儿坐进来就知道了,歘歘淌汗,心慌脑胀。”
窗外冷风呼呼地打着旋儿,殿里却因添了四个炭盆子,燠得人呆不住。
“你如今倒不害臊了,”陆观廷被那身雪白肉皮儿晃得眼花,凑过去吮她耳垂,恨声道,“把绸裤儿套上再往外伸,不然收拾你。”
方妙意这回是真不敢晾了。她缩在被窝里,圆睁着眼,心头小鼓咚咚乱响,忍不住惊诧地问:
“陛下,您……您还能成呀?”
难道是铁做的,磨不破皮么?
昨儿夜里那番折腾,是把她当成村头田垄,使劲儿地耕呐!一宿没合眼,这会儿竟还能来?
方妙意打个哆嗦,心想这男人真可怕,怪道以前总推脱不跟她亲热,原来是知道自个儿跟他榫不上,真的是为她好。
陆观廷听了这话,禁不住吞咽一下,不想再跟她谈这个。
他哪能不清楚?她那嫩豆腐似的身子,指定是不成了。要是再惹出火来,没法儿收场,最后倒霉受罪的还是他自个儿。
陆观廷叹了口气,转而拥着她问:“睡了这半晌,吃东西没?现下饿不饿?”
方妙意懒懒地窝着,回想一番,答道:“这会儿还凑合。先前香凝扶嫔妾起来,喂了一碗鸡丝粥吃。就是嫔妾睡得懵腾,分不清东南西北,也记不得是什么时辰了。”
“陛下呢?”她把脑袋凑过来问,“您用过膳了吗?”
陆观廷听得直笑,拿手指头刮她鼻梁:“自打朕散朝回来,都快两个时辰了,你说呢?”
方妙意惊讶地“啊”了一声,没成想竟已到下半晌。今儿是个大阴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晨昏,她以为时辰还早呢。
陆观廷替她捋了捋耳边青丝,语调软下来:“朕一散朝就跑来看你,你倒好,睡得跟小猪羔似的。朕在你跟前坐了半晌,你压根儿不知道,是不是?”
方妙意面上一红,心里又不禁埋怨:
这能赖谁?还不是赖他!
见方妙意气呼呼地抿着嘴,陆观廷又想起一事,凑近她耳根子,轻声细语地打听:
“那儿还难受吗?”
方妙意拧了拧身子,思忖一番后,双手捧着脸,小声说:“有点酸胀,总觉得里头还……还撑着似的,不大得劲儿,应当是无碍的罢?”
这话可真把皇帝给问哑巴了。陆观廷沉默半晌,饶是他学富五车,在这事儿上也抓了瞎,最后只憋出一句:
“朕也不清楚。”
“要不,叫御医来问问?”
“您想臊死我呀!”方妙意瞪大双眼。
拿这种事儿去问那帮白胡子老头,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再说了,您为何不清楚?”
合着以前从不关心人家受不受得住?真是一点儿体贴劲儿都没有。
陆观廷一瞧方妙意那眼神,就知道她在转什么歪心思,顿时气得心肝儿疼。他就她这么一个女人,上哪儿找人问去?她竟还敢嫌弃他。
皇帝自觉面子上过不去,俯身揪住方妙意,低头就咬了一口。
方妙意吓得嗳唷叫唤,赶忙躲走,手忙脚乱地把他蹭开的纽绊扣严实,又捂着心口揉了揉。皇帝是属狗的不成?怎么总啃人呢。
陆观廷没打算真折腾她,见她躲开,便也不去捉。他利索地脱了外袍,掀开被角就往里钻:
“是时候了,陪朕歇个晌。”
方妙意忙不迭地往外挪腾,一脸乖巧地让出里边的空儿:“那陛下睡里头,嫔妾睡外头。里头暖和,嫔妾在外边守着,也方便一会儿给您倒茶侍奉。”
陆观廷哂笑一声,依言躺去里侧,却还要拆穿她道:“你那是方便伺候?怕是等朕睡熟了,再方便你偷溜下榻罢?”
方妙意也不慌,顺势趴进皇帝怀里,娇声说:“对呀,怕陛下睡得正沉,再叫嫔妾给吵醒了。嫔妾躺了一晌午,骨头都快散架。倒是陛下,一整日没合眼,还是快歇歇罢。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
“万一把您累坏了,嫔妾后半辈子又要倚仗谁去?”
听着她软绵绵的哄人话,陆观廷心里受用,便也不跟她计较。
他闭上眼,没提自己以前做皇子的时候,为了把外头差事办得漂亮,三天三夜不下马是常有的事。爷们儿辛苦点,都是应当的,说多了显矫情。
他翻了个身,把方妙意往怀里紧了紧,俯首往下埋。鼻尖抵住的,便全是她暖融融的软肉,还有身上甜津津的香气。
陆观廷暗叹一声,心想这才是皇帝该过的日子。什么神仙,能有他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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