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产屋敷耀哉非常和善地邀请两人坐下,而后亲自为两人斟茶。
善逸看着眼熟的场景,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一天之前。
然而,他深知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深呼吸,随后起身,直直朝着产屋敷耀哉的方向下跪:“主公大人,我妻善逸,辜负了您的信任。”
狯岳有些惊愕,眉峰微蹙,想要与他一同起身,然而不知前因后果的他强迫着自己坐在原处,只是浑身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着和师弟一起谢罪。
而产屋敷耀哉则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壶,声音依旧平稳而安定:“善逸君做了什么呢?”
“我……在战斗中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在战场上暴走了。”我妻善逸尽力保持自己的声线平和,但是不安还是让他的声音干涩而沉重:“您选择相信我的能力,所以同意我加入鬼杀队,但我……辜负了您。”
善逸讲述完,目光向下盯着脚下的榻榻米,等待着对于自己的最终决断。
大概是让自己退出鬼杀队之类的吧。我妻善逸心中微微酸涩,但也知道这是自己应该面对的结局。
从幻觉中醒来时,能够见到依旧活着的师兄,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师兄的实力又增强了,心情也很好,还是不要为他这点事烦心了。
只要师兄还活着,不过是被逐出鬼杀队,这种事情,他也……可以接受。
没关系,他依旧可以贴着师兄,只不过需要换下身上那身鬼杀队队服,如果鬼杀队会收回他的日轮刀……那就回桃山,将他上辈子的那把日轮刀从小善逸手中拿回来好了。
只是,不要影响到师兄和爷爷就好。
哪怕他无法和师兄一起成为鸣柱也……没关系。师兄一个人也可以的。
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这样啊。”
产屋敷耀哉向前微微倾身,注视着我妻善逸低下的脑袋上的发旋。他开口再次询问:“你可知道,你的师父,桑岛慈悟郎先生,曾在一年前给我写过一封信?”
善逸猛然抬头,直对上产屋敷耀哉的视线。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产屋敷耀哉依然记得很清楚。
“‘如果我妻善逸有任何食人举动,亦或是做出危害了鬼杀队的行为,’”产屋敷耀哉以一种转述者的口吻,平稳地叙述出那封信上的原话:“‘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将切腹谢罪。’”
“我——”我妻善逸焦急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产屋敷耀哉温和的眼神中闭了嘴。
“善逸君,请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你的这次力量暴动,有夺走任何人的生命吗?”
“我……”我妻善逸犹豫着,然而旁边的一道声音直接抢过了他的话头:“没有。那些力量只清除了鬼以及血鬼术操纵的产物。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他的目光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狯岳。
狯岳的话语坚定而铿锵。他终于站起身来,走到了善逸身旁,向主公单膝行礼:“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妻善逸,没有伤害任何人。”
师兄……
狯岳挡在了我妻善逸的侧前方,善逸抬眼,那张总是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脸,此时坚定又认真,像是一块盾牌,尽力为他挡下所有的伤害。
好耀眼。好可靠。
我妻善逸有一点想哭了。
“很好。”产屋敷耀哉没有对狯岳的突然插话表现出不满,继续道:“第二个问题。这次面对的下弦二,被解决了吗?”
善逸收回思绪,学着师兄的样子说:“是,已经被赶到的音柱大人解决。”
产屋敷耀哉的唇角弯起,声音也更加柔和:“善逸君既没有杀人食人,也不曾危害了鬼杀队,甚至和同伴一起解决了下弦鬼……这样看来,善逸君并没有辜负我的信任才对。”
“但是我……”没有控制住我身体里来自鬼的力量。
“主公大人,我向您保证。”善逸说道一般的话被师兄的声音打断:“我妻善逸以前没有、往后也不会因为力量暴走而害人性命。”
狯岳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脆,但语言中的重量与责任没有少半分。
“如果我妻善逸今后伤害到了别人,”稻玉狯岳微微侧头,扫了自己蠢兮兮的师弟一眼,随后说出最后的那句话:“稻玉狯岳,愿意承担同等的罪责。”
我妻善逸这个人有病。
狯岳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件事情。
这句话并不带什么感情意味,只是描述的客观事实。
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露出那么浓郁、那么悲伤的神情,对他有那么深的执念,甚至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一眼不停地瞧着,恨不得直接捧在手心里,含在口中,藏进身体里,这样的行为,这样的举动,怎么可能正常呢?
狯岳只是个流浪小孩,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这样并不正常。
或许最开始的他还只是被我妻善逸的武力值所强迫,之后是主动配合给自己找了个保镖,但若是对这个师弟没有一点感情,他大可在桃山上就将这个师弟踹到一边去,而不是纵容他一直跟着自己,每天像是鬼一样监视着自己,简直像个变态跟踪狂,但是光明正大版。
所以,他为什么没有将我妻善逸一脚踹走呢?
啊,大概是那种坚定被选择着的感觉吧。
狯岳的短短十年人生中,除了那对死去的父母,从来没有被坚定选择过。
没办法,他只是一位流浪的小孩。
在他流浪的生涯中,也遇到过零星的善意。
会将每天剩下的饭团给他的老婆婆,还有收留他的盲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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