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这一切都像是棍子一样搅动着狯岳的脑袋,将他的认知搅浑,将他的一切搅散,推着他进入漆黑的世界。
狯岳的大脑即将罢休,意识也变得朦胧模糊,他将自己最后的叮嘱交于师弟,不甘地手向藏在自己身后日轮刀的方向探出,然而在即将碰到刀时,他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师兄,你要成为我永远的妻子。”
我妻善逸转头,拉住他的手。那张愚蠢的脸此时认真地望向他,眼神中的爱意即将满溢出去。
这是什么啊??
狯岳还没来得及甩开自己的蠢货师弟的手,下一秒,场景忽然变换,他的蠢货师弟身上换成了一身纹付羽织袴,黑色的羽织上绣着紫藤花的图案,蠢兮兮地向外冒着粉红泡泡。
“师兄。我们终于能永远都在一起了。”
狯岳刚想发火,突然意识到自己衣服的颜色不对。他瞬间抬眼,对上师弟的眼睛。
只见,我妻善逸那双灿金色的眼睛中照耀出的,竟是他带着巨大白色纱帽的倒影!!
他怔怔地低头,这才发现,不止善逸的装扮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一身白无垢!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台下传来,狯岳突然转头,直直地对上桑岛慈悟郎满眼都是欣慰的脸,旁边是同样在鼓掌的宇髄天元,以及须磨、雏鹤和莳绪,再旁边,是锖兔、义勇以及村田小哥,然后是蝶屋的诸位,曾经在桃山上练过剑的剑士们,隐部队的成员……
他们之前,是一堆狯岳不认识的人:一个额头有疤痕的黑红发色小哥,一只野猪,一个有着黑粉长卷发的小姑娘,一位脸上有紫色可怖癍纹的黑直发青年人,以及他身边环卫的黑白发色的家人,一只人形猫头鹰……
哈,笑话,我怎么会和那个蠢货结婚??
狯岳甩掉师弟牵着自己的手,从身后拔出自己的日轮刀,下一刻,他将刀刃对准自己的脖子,狠狠地划了下去!
梦境而已。狯岳冷酷地想到。要想从梦中醒来,那就把做梦的人杀掉。
鲜血瞬间从狯岳的脖颈涌出,那件纯白的衣袍在血液的侵染下变成刺眼的红。狯岳冷静地望着所有人朝着自己涌来,心想自己怎么还没从这个荒诞又可笑的梦中醒过来。
他的血液一点点流逝,眼前也振振发黑,在闭上双眼之前,最后的视野中,是我妻善逸沉默的双眼。
血液溅射在了他的脸颊,顺着那些青金色的裂纹,缓缓向下流淌着。
悲伤。像是海啸一般,要压倒所有的悲伤,传递到了狯岳的心底。
他突然后悔了,努力想要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擦去那人脸上的血,但是不知为何,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他的双手始终抬不起来。
明明只是一个梦,这么真实干什么。
明明是我的梦啊。为什么我抬不起手呢。
狯岳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最后那个心神俱灭一般的眼神。他那个总嚷嚷着要保护自己的师弟,在那一瞬间,竟是脆弱得像是玻璃。
啧。怎么还没醒啊。那个废物的样子,真是让人着急。
快点醒来吧。快点醒来吧。这次的任务那个废物一个人可做不成啊。
“师兄,你为什么不能长在我的身上呢。”
“师兄,为什么不能永远成为我身上的一部分呢。”
yue。这废物又在说什么呢。
他努力开口,嘴唇蠕动着。
‘好恶心。变态。’
‘……’
排山倒海般的难过平息,狯岳总算舒展开了不知不觉间紧皱的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
‘……师兄,你醒过来了。’
心脏另一边的人怔怔地说。
‘师兄!’
‘我在。’
‘师兄!!!’
‘在。’
‘师兄!!!!’
‘你有完没……算了,我在。’
莫名的愧疚让他对善逸的耐心多了许多。一边应付着自己有些应激的师弟,狯岳一边查看自己身边的情况。
他身上缠绕着有手腕粗细的红绳松松散散的,看断裂面应该是被在梦中的自己挣开了。
是那个时候啊。他恍惚想起自己无法抬起的手。原来当时捆缚着自己双手的就是这条绳子吗。
狯岳摇摇头,将莫名的思绪打散。
他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红轿子上,两侧的窗户都被帘布遮挡,只能在偶尔的晃动中,瞥到一点点外面的风景。
轿子被人抬着,正向着某处而去。
明明是春末,轿子里的温度却犹如冰窖一般。狯岳哆嗦了一瞬,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将自己的身体温度上升些许,总算是好受了些。
‘师兄,我找到所有消失的人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狯岳搜查轿子里物品的动作微微停顿,眉头有些惊讶地扬起:‘完成任务了吗?’他还以为这家伙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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