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徐有灵(1 / 2)
裴望星在钥匙被收走前用羊角辫的橡皮泥把钥匙的齿痕拓印了下来,回去后丢给杜谦,后者用铁丝一点点模出钥匙齿痕的形状。
这种手工活杜谦很擅长,他从小就喜欢做手工,进行零件十分细小的玩具拼接。
第二天下午,在两把钥匙被拓印好的同时,杜谦被带走了,大概是打算把两人隔离开来。
临走前,杜谦分了把钥匙给小猫,尽管还不确定钥匙是否可以使用。
x国人将杜谦带出房子,又进了越野车,好几次杜谦都以为车要摔到深沟里面去,但是没有。
一路上,车后座有个含糖的小姑娘,眼睛大皮肤黑,扎着羊角辫,杜谦猜测小女孩是被拐骗过来的。
也是可怜。
羊角辫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眼神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痴傻些,大概是因为没上过学,没受教育的缘故,杜谦想。
杜谦跟羊角辫语言不通,并不能进行很好的沟通。
但羊角辫对杜谦表现出异于常人的亲切感,会经常用手抓杜谦的手。
杜谦觉得她可怜。
目的地到了,是一幢比诊所看着齐全些,但比普通的医院破旧很多的建筑,外墙被刷成青灰色,看得出设计者有意想要它隐藏在这片丛林之中。
杜谦戴着手铐,从车上下来,看到从青灰色建筑里出来的人是阿欣。
几天不见,阿欣仿佛遭遇了什么变故,眼神呆滞,下巴长出了一圈青灰色的胡茬,眉骨的位置包了一小块纱布。
阿欣环视了一圈周围的x国人,又看了看杜谦,欲言又止一阵儿,说:“你来了。”
杜谦不知道此时此刻在这个环境下说这种话是何意味,张了张嘴,看起来很蠢地啊了一声。
他们走进去,杜谦才意识到,这幢建筑颇有些外酥里嫩。
大厅内部保持着医疗机构冰冷压抑的观感,地面铺设的是哑光防滑大理石,角角落落没什么杂物,充斥着消毒水味。
这里跟整个筱山都显得格格不入。
x国人守在外面,阿欣出示了同行证件后带杜谦继续往里走。
事实上,杜谦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哪里,他就这样跟着人群,他们把杜谦往哪带,杜谦这笨蛋就往哪里走。
“到了。”阿欣说。
杜谦问:“到哪了?”
阿欣对口型,说了句“保重”。
杜谦觉得莫名其妙。
眼前是一扇红木门,看起来很沉重,要花很多力气才能推开。
以前杜谦也见过徐则成,匆匆一瞥,以他的身份原本就不该与徐总有太多的交集。
而这一次,这一切,好似徐则成专门就只是为了见杜谦而谋划的一切。
之前徐则成是笑面虎的形象,总穿一件白褂子,而如今,不知是否穷途末路,周身气场阴冷压抑,相较之前,他身形更为干瘦,整个人就像裴岷临死前一样,如同一截勉强站立的枯木。
徐则成看到杜谦后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笑容有点像肉毒打多了的女人,想要扯起嘴角却又无法控制肌肉的模样。
“你见过灵灵了?”徐则成说:“我女儿。”
杜谦觉得对面像得了失心疯,自顾自地说一些话,也不管杜谦是不是能听懂。
“你疯了?”杜谦问他,“这样下去总是自寻死路,你还有女儿就更应该为她好好打算。”
徐则成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皮肤干瘪,脸颊凹陷,瞳色暗沉浑浊,身处潍港筱山的徐则成跟那个在b市的笑面虎仿佛不是一个人。
“你真是一个不错人。”徐则成说:“应该也拥有不错的肝、肾……”
实木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很结实的医疗冷冻箱,这箱子杜谦在直升机上见过,是胡明押送过来的物资之一。
徐则成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抽出一管调配好的试剂,他眼神怨毒又带着一丝对于美好未来的期盼,“我没有办法,我原本不想绑你过来,我知道走了这一步裴东明不可能放过我……”
“可是我的灵灵等不了了。”徐则成说:“她已经九岁了,再换不到合适的肾源就撑不到年底……”
杜谦被徐则成抓住手腕。
这人看着干瘪,手劲却奇大,杜谦觉得自己要被捏碎。
徐则成面色青白,颧骨显得突兀,眼神像沼泽地里被毒气浸泡的蛇。
如果世上真有恶鬼,杜谦觉得就是眼前徐则成的模样。
“你疯了?!”杜谦说完就后悔了。
眼前的人早就是疯子。
徐则成熟练地单手推动注射器,往杜谦右手腕的静脉上扎,杜谦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记得自己被关在废弃板材厂的时候也被迫注射过一管这玩意。
徐则成到底上了年纪,不如胡明有力气,杜谦挣脱了,反手抽动实木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借力猛地砸在对方前额处。
那里有人的一处动脉,虽不至于致死,但看起来很是吓人。
杜谦后悔刚刚没有将烟灰缸砸在对方眼睛上,他仓惶后退,忙不迭跑向刚刚那扇实木门。
门居然被锁死了!
杜谦绝望之际,看着脸上淌血的徐则成重新擦拭针管,朝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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