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蹭一下(1 / 2)
柴火很干,烧着烧着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小真手里的糖葫芦绕得漂亮,糖皮晶莹剔透。贺南京坐在许纯旁边,近得许纯能闻到独属于贺南京的气味。
眼前的景象像一场名为《除夕》的电影,又像许纯常玩的某款游戏里一段绝佳空镜。
小真晚上留宿在曾文家,曾文的外婆去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刚刚烘干的被褥,还告诉小真这是刚洗的。
小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她睡觉不挑地儿。
“回去吧。”贺南京说。
许纯抬头看贺南京的脸,“现在吗?”
贺南京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用一种看自己养的小动物的眼神看许纯,缓慢又自然地伸出手。
许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贺南京跟胡瑞一样喜欢掐自己的脸。
许纯是好脾气小猫,不介意别人掐他。贺南京虽然说话不好听,但行动上比胡瑞对他还要好。
小猫分得清好赖。
可贺南京的手就这么在距离许纯脸颊两拳的位置停住了。
海岸线的烟花又炸开,这回全是银白色的,把视野照得很亮堂,容不下什么偷偷摸摸的情愫。
小真要曾文给自己拍照,曾文找了半天角度。
“快一点呀,要拍最大的烟花。”小真大声说:“你把我的脸摆在右下角四分之一位置,上面拍烟花······”
许纯张了张嘴唇,“贺南京。”
声音轻轻的,烟花迸裂的声音又那么大,许纯以为贺南京肯定没听见。
可是贺南京说:“怎么了?”
许纯脸上显出认真思考的神色,两秒后伸手抓住贺南京的手往自己脸颊靠近。
贺南京的手是干爽温暖的,相比之下许纯皮肤温度要稍低些。他靠过去贴着贺南京的手背,轻轻蹭了一下。
“……”
许纯感觉到对方明显的错愕与僵硬。
“你干什么?”贺南京语气太平铺直叙,没有丝毫波动。
许纯行为暧昧,没有边界感,可眼神却很纯洁,他说:“蹭你一下。”
好像这是件自然而然的事。
贺南京被哽住,他抽回手,起身离开。
“你干什么了?”小真也凑过来问。
这是小真今天吃的不知道第几根糖葫芦,花季少女表示生活很苦当然要多吃甜的。
小真用抓糖葫芦的手戳了许纯,“说呀,你干什么了?把老板逼走了都。”
许纯说“蹭了他一下”,又说“不知道怎么他就走了”。
“哦。”小真了然,“是耍流氓的那种蹭吗?”
许纯说不是,只是用脸蹭了一下贺南京的手背。
“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小真边说边往外突突突地吐山楂籽,“像不像机关枪?”
“不知道。”许纯没多想,又回答了小真的第二个问题,“机关枪比这快多了。”
小真盯着许纯,像看邻居家的弟弟,“快跟上去吧,我们老板在某些时候挺小心眼的,得哄呢。再不跟上他就不要你了。”
许纯赶紧追过去,他不想住曾文家,只想回贺南京的家。
“喂。”曾文喊他,“你蜂蜜蛋糕没拿。”
许纯跑回去拿上,说了谢谢,再追贺南京。他从院门出去的时候发现对方就在摩托车旁等自己。
贺南京看了眼许纯手里拿的东西,“跑什么,又不是不会等你。”
许纯有点小喘,“是我怕你不等我。”
贺南京随口说:“那住曾文家不就好了。”
许纯摇头,他说不要,他就要住贺南京家。
贺南京松离合起步的时候,腰间又被许纯的手臂缠上了。
原本从曾文家回去可以走近路抄回去,但贺南京却绕远路,选择了那条沿海公路。
这里比曾文家院子离烟花更近,似有满天流星义无反顾地坠落到海面。
许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到烟花,他仰着头,冷风就灌到脖子里。
“贺南京。”
“怎么?”
“烟花好大,好近。”
贺南京偏头看了一眼,他说是。
远处的海水黑得让人害怕,近处的海面映衬出天上银白的烟花,盛大美丽又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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