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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支线剧情结束(1 / 3)

朱晓约了贺南京跟以前几个合作伙伴搓麻。这边的人打麻将玩东南西北,基础规则很多,但挡不住贺南京真的很擅长棋牌类游戏,连续好几把的十三幺,一路畅通。

贺南京右手边是朱晓,左边是做钢铁贸易起家的何东风,对面是朱晓带的朋友,不知道是生意伙伴还是哪里喝酒认识的,模样看着挺合朱晓胃口,白皙耳垂上点缀的黑曜石耳钉晃人眼睛。

贺南京眼睛第八次被晃到快瞎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还好当初有警告过曾文少跟朱晓这烂货来往,不然真是毁了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大学生。

“还得是南京,做什么都风生水起,没想到去那小地方开店还能再走出来......”何东风说到一半被朱晓肘击,终于意识到自己讲话没情商,连连道歉。

贺南京说没什么,垚水没大家想象中那么小,他打麻将也只是运气好。

何东风这人呢,按理讲像他这么老说错话是很难把盘子做大,奈何这家伙实在仗义,为人处世顾惜着兄弟情谊,当时贺南京被坑,他有心助力东山再起,是贺南京自己没想法。

“他如今事业心可消下去一半不止,就连跟我们重新合作的决定都是我三番两次求来的。”朱晓摸牌,看表情不是他想要的,又扔出去了。

贺南京随便人如何调侃,手中摸了一面牌打转儿,“人上了年纪就这样,想安定,赚的钱够家里人花就行。”

这话说得太柔,即便木讷如何东风也听出了不对劲,“啊?家里人?你偷偷结婚了没跟兄弟说?”

朱晓撩起眼睛,观察贺南京表情,确认对方不反感才帮忙回道:“结不了。”

贺南京恋爱后脾气性格都有所转变,就连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大概是太缠绵,看什么都缠绵,跟他娘的绵绵沙一样。

过了半晌,贺南京胡牌,他一面把牌局打散一面说:“还在谈。”

朱晓在心中呸了一声,什么叫“还在谈”,说些这酸话,好没意思。

“哈哈,那到时候入股朱晓的事务所你不得好好跟女朋友聊聊,不然异地要闹脾气的。”何东风想的倒是全面,“见面少了就容易吵架,有些原本抱一下能解决的事隔着手机屏幕能发酵成炸弹。”

“何总倒是懂得多,不愧是老婆奴。”朱晓开他玩笑。

何东风跟他老婆是从校服到婚纱,感情深着,读书时候手头紧没收入,他俩是过过那种没钱买车票只能两仨月见一面的生活的。

贺南京嗯了一声,他之前有跟许纯提过,但没正儿八经讲。贺南京讨厌异地,有心把许纯也带去b市,又觉得这样太大男子主义,惹人厌恶。

相比之下,贺南京其实更怕孤独,他有时候觉得,生活上许纯依赖自己更多,情感上却是他在依赖许纯,只是碍着面子不说。

所以说,凡事扯上了感情就会变成一团乱毛线,扯都扯不清,心烦得很。

“不早了,我要回去......”贺南京话说一半被打断了。

朱晓叫道:“敢情就你忙呗,这一桌四个谁不是当老板的?”

朱晓带来的那个伴儿慌忙打圆场,说或许是家里有大事呢,还朝贺南京使眼色。

贺南京说的确是大事,家里的小米忘记泡了,明早熬粥要用的,不泡用高压锅都难得煮熟。

“……”

这棋牌室位于b市的中心商圈,一到八层是购物天堂,再往上就是酒店跟棋牌室以及几家会员制的健身房。由于有好几位明星私教,这也成了追星爱好者的打卡地。

贺南京的车在地下停车场,他从这出去,抛开堵车的路段不谈都得好几小时才能到家。

朱晓边说贺南京以前就没意思,现在谈恋爱了更是没劲,开着超跑带那名黑曜石男孩扬长而去,至于何东风则也得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原先的圈子里新人辈出,他们如同当年的贺南京一般拼命往前,向上,什么都不怕,誓要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来到这个城市,创立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贺南京呢,他快要过三十岁生日了,车钥匙扣上挂了许纯用钩针勾的一只简陋的玩偶,腰间是一块稍显简陋的神女牌。他有时候也会想,就这样吧,就这样过一辈子,安安生生的,挺好。

车驶出地下室,即将汇入主路时被一辆从侧面过来的深蓝色阿斯顿马丁别住,硬生生当在门口,像极了都市偶像剧里的霸总追爱剧情。

贺南京眉头微微皱,实在想不起自己有什么朋友是开这车的,而对面也没有要让的意思,贺南京烦躁地按了喇叭,示意对面有屁快放。

几秒后,车上下来一位穿制服的身材修长的男人,慵懒随性又文质彬彬,那人整理衬衫上的扣子,走到贺南京车前,态度谦卑道:“我们裴总想请您喝一杯。”

没人能让裴东明高看一眼,杜谦不行,贺南京也不行,他喜欢超越人性的东西,因此贺南京在他眼里实在有些俗了。

这么一个普通人,没家世背景,甚至也算不上绝顶聪明,裴望星却喜欢得紧,喜欢到要丢下星云丢下一切去乡下地方跟人过日子。

不愧是裴萱这种傻缺恋爱脑能生出的蠢货,可裴东明知道,天下的痴情种多半没有好下场,详情可参见裴萱。

喝酒的地方就在跟棋牌室同一幢大楼的天台,没什么人,贺南京不知道裴东明是不是有包场,他跟着人一路往前走直至卡座,心中思量着那次在农庄跟裴东明的碰面以及那样裴东明所说的话。

这幢楼高三十六层,环视四周,东西南北都是无边际的灯光,像建模里的led内透夜景,贺南京还是穿着平时最喜欢的那件皮外套,也不说话,神情严肃得像对面欠了他百八十万。

裴东明左手大拇指戴了枚光泽度很好的翡翠戒指,他好整以暇地来回转了一圈。

贺南京心里烦躁,戒了好久的烟终于破戒,点燃一根咬到嘴里,香烟的苦很快弥漫至身体,“裴总,能不能有事说事?”

“你觉得我要跟你说什么?”语言艺术家讲话都喜欢绕弯子,善用反问。

贺南京懒得继续兜圈,“或许是许纯,除此之外我跟裴总并没有别的交集。”

裴东明身边的人递了个文件袋过去,“我听说你打算回b市发展,还是干老本行么?”

有一说一,贺南京在原先的事务所业务能力确实出色,秋以纯她大哥也是没脑子,裁员裁到颈动脉,难怪新程日薄西山。

贺南京接过文件袋,快速地拆开,他低头都能感受到来自裴东明的注视,如有实质,像某种有害的化学物质。

“这些是我的私事,就无需裴总挂心......”贺南京说到一半顿住,文件袋里的内容是他这么久以来托人找关系都没能得到的。

烟夹在指间,没抽两口就已燃到尽头,风一吹,烟灰便坍塌下来,落在贺南京右手无名指的位置,生出尖锐的痛感。

良久,裴东明问:“是你想要的吗?”

“……是,”贺南京怔怔开口,“是我想要的。”

是他想要的。

是他以前非常想弄明白,后来又不敢细细调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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