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他步调轻,没弄出多大声响,哪怕弄出来声音,在宽敞的房间里也没什么影响。
门的正前方是数米长的沙发,茶几摆在中间,上方悬挂的水晶吊灯哪怕在黑夜里,依旧散发光亮。
一眼居然看不到床,桃蓁蓁心想,这还是睡觉的地方吗?
他边想边顺着熟悉的雪松味往里走。
越往里,格局越宽敞,耳尖捕捉到一丝极轻的响动,周遭的光线也渐渐亮起来。
睡觉的地方很大,那张床是他房间里的两倍大,精致了不知多少,桃蓁蓁瞧见的第一眼,眼睛都看直了。
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柔软的地毯,光脚踩在上面比他原本的兔子绒毛还要软,还要暖。
室内亮着昏黄的睡眠灯,朦朦胧胧的光影里,却不见封明赫的身影。
桃蓁蓁困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乖乖坐在床沿,安静地等。
“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像冰棱砸在潭心,桃蓁蓁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回头的瞬间,他看到一个忽明忽暗的人影站在落地窗那,没等他回答,男人就从黑暗中走过来。
视线清明的那刻,桃蓁蓁瞧见男人身着一袭黑色丝绒睡袍,腰绳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与肌理分明的胸膛。
冷白的皮肤上凝着未干的水汽,黑发半湿,慵懒地贴在额角。
封先生没戴眼镜,此刻看去,竟少了几分斯文成熟,却添了几分野性凌厉。
那双眸子沉沉的,像淬了冰,目光投过来时,桃蓁蓁像极了做亏心事的稚童,几近忘了呼吸。
“谁准许你到这里来的?陈彬没跟你说过,三楼,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上来吗?”封明赫朝他靠近,眸子染上一层寒意,语气充斥警告。
他每每走近一步,桃蓁蓁的心跳就快一分。
直到下一秒,桃蓁蓁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捏得生疼。
封明赫竟不知何时走到他跟前,死死捏紧他的手腕,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拧断。
许是刚洗完澡,男人的掌心滚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几乎连呼吸都缠搅在一起。
桃蓁蓁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
他偏过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余光透过落地窗却能清晰瞧见自己被他牢牢桎梏。
身前的男人似乎擦着他耳朵尖说话,留下一阵酥麻的冷。
兔子魂都吓飞了,嘴巴哆哆嗦嗦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水汽却爬满了他的眼眶,珠圆玉润的泪滴顺着面颊往下流。
这就哭了?封明赫指腹微顿,眸中闪过一片暗光。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重话也没说,居然叫他哭成这样。
瞧他的目光都软得透了水,肌肤也像是一碰就碎的糖纸。他只用了不到两成力道,这人手腕处就红了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掐了似的,比刚开的花还要娇气。
见他走神松了力道,桃蓁蓁这才怯生生说:“是你准许的......”
“我准许?”封明赫被他突如其来的回答听得一愣,质问道:“我什么时候准许你能上三楼。”
“不是你跟管家说,只有伴侣才能上三楼吗?”
桃蓁蓁被凶一句就眼眶泛红,嘴唇抿成小小一团,却依旧倔强地仰着下巴,想瞪人又没什么气势,眼神糯得发黏,还真像极了受委屈的兔子。
封明赫看得怔愣,随后别开眼。
桃蓁蓁继续理直气壮道:“不是你说要对我负责的吗?既然这样,我不就是你的伴侣吗?那作为你的伴侣,我是不是可以上三楼,那我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吗?”
这还是桃蓁蓁第一次对封明赫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硬气没一秒,他又意识到自己在谁的地盘,心虚地往后挪。
“我,我...我又没有说错。”眼眶红红的,故意朝他撒娇似的。
封明赫:“......”
他失笑,谁说桃蓁蓁是个傻子,他这不是挺聪明的吗?还能举一反三。
封明赫不想跟他过多纠缠,松开扼住桃蓁蓁的手:“所以呢,找我有事?”
桃蓁蓁缩了缩,点头,无辜道:“封先生,你看我这样穿,对吗?”
封明赫略微疑惑。
可当他目光从桃蓁蓁那张天真委屈的脸挪移到他身上时,封明赫彻底僵住——冰丝料子的睡衣被桃蓁蓁胡乱往腰上一缠,仅仅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裹住腰肢和腿,桃蓁蓁乱动,结有点松了。
肌肤白皙似冷玉,锁骨浅陷肩头,透着嫩生柔和的粉。
说话的人却顶着湿漉漉的圆眼,一脸茫然地发问:“很不对吗?可是,我不会穿。”
“所以我上三楼,是想让封先生帮帮我,教我怎么去穿。”
“毕竟,这些睡衣和其他衣服是封先生要管家挑好拿给我的。”
“管家还说,这些衣服都是你不要的,你没穿过所以给我了,那么找封先生肯定没错。”
桃蓁蓁心慌了半晌,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以前是只兔子,哪里需要穿什么衣服。
管他什么衣服,只要是衣服,他都不会穿。
见男人一直没回答,桃蓁蓁呼吸都放轻了,小声嗫嚅:“封,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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