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凡女修仙(1 / 2)
月色泼洒的危境里,此人是今晚最大的变数,悄然间踏影而来,月辉落满素白衣袍,衣袂翻飞间竟似携了清浅云气。
容与颤抖着睫毛,不敢抬头望他,只有微红的眼眶和眼底赤忱的濡慕能让人直白窥到她的感情波动。
男子瞳仁里盛着月色,淡得像浸了山涧清泉,可那目光扫过妖兽的刹那,又凝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肃。
【哇】阿妩捧着下巴咋舌,【这人和这个环境都不像一个图层】
好经典的桥段呢,绝处逢生之际,从天而降的救命恩人,在肾上腺素的极致飙升下,生死一线之间的惊惧尚未褪去,血色模糊的视野里,清绝的身影携着一道风翩然而来,抬手间便将凶狠的妖兽灭杀于无形。
这一刻,在被救人的眼里,他是踏月而来的谪仙还是破开血色的清光。
接下来是不是该给容与讨回公道,结束这卑微小可怜的霸凌的生活。
阿妩饶有兴致地看着画面,眉梢轻挑,眼底的感情却逐渐冰冷。
容与,你所行之路,究竟是自择的命运,还是从最初的起点,就已在他人的棋局中。
阿妩痴笑一声,但,那又怎么样?
谁的棋局,未到最后,谁又能彻底知晓。
她伸出手,抓住系统的一团数据流,捏在手中把玩,顺便挑剔统统为什么不变成一只猫了。
系统:沉默是统的美德。
容与被救了,却好像被吓住了,不记得问救命恩人名姓,反而惦记着她的苍颜花。
“我需要采一朵苍颜花。”
溪山子尧拧着眉头:“不顾性命?”
容与苦笑,没人在乎她的性命。
“受人之托。”
“既在我宗门,就是宗门之人,你拜在谁的门下。”
容与瞬间惶恐起来,对方的言语中藏着某种语焉不详的暗示,令她害怕自己的言行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
虽然……她在这里也没和谁有牵扯。
容与低头不说话,溪山子尧沉默片刻,指尖施法,手上出现两朵苍颜花。
这花本身并无危险,只是因为生长在后山最深处,一路上遇到的妖兽不知凡几。溪山子尧已经看出容与身上并无什么灵力,也敢擅闯,不是无知,就是另有隐情。
“谢谢您,尊者。”容与小心翼翼地道谢,对方给她的药很灵,身上的疼痛已经好了大半,这是她来这里收到的最大的善意。
“溪山子尧。”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容与点点头,认真地把这四个字记住。
溪山子尧想了想,递出一节竹笛,交到容与手上。
“若有事,可寻我。”
容与受宠若惊,将信将疑地接过,讷讷道:“您是?”
对方却不答:“早些回去。”清冷之人偶然流露出的关切,这种独一份的特殊,对从没被关切温暖过的人来说,怎么能不在心底反复掂念、细细揣摩。只是回过神时,月色依旧,那道身影却杳然无踪,无法确定是不是一场梦。
————
洛尘和百里修本来是等着看笑话的,对方一个黄毛丫头,轻易讨不着好,事后即使被责问也无所谓,苍颜花本身无害,难道她不会去找同门买一朵苍颜花吗?他们可是开出了一万灵石的高价。
擦着剑的少年声线裹着几分嘲讽与凉薄:“你说,那丫头,现在是不是死得很惨。”
百里修眉峰冷峭,视线落向藏秀峰后山的方向,仿佛笃定容与已经折在那里,虽然是小小的藏秀峰,但对废物来说,哪里都是杀机四伏的死局。
没有能力的弱者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是对强者的侮辱。
洛尘无声息地瞥他一眼,指尖轻捻,语气温和:“师兄别这么说,咱们不过是想给小师妹些磨练罢了,苍颜花生长之处也没什么危险,只为试试她心性。”
他脸上笑意不减,从昨晚开始心底一直积累着一股莫名的郁气,堵得慌,冥冥中总觉得容与像小偷,悄无声息拿走他什么东西,却始终抓不着头绪,只觉膈应。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抬眼望去。
容与立在面前,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右臂被扯破的袖子上还沾着血迹,却不像受重伤的样子。
她掌心稳稳捧着一朵花苞燃着绯色的苍颜花,花瓣莹润,显然是完好无损的上品。
容与任由他们直视,抬眸,语气平淡无波,像只是来办一件寻常差事:“两位师兄,苍颜花我采来了,请结尾款。”
洛尘无声止住想要质问的百里修,低声道:“师妹办事果然很快。”
“可有受伤?”
“并无。”容与不想寒暄,只是摊出手要尾款,“灵石。”
洛尘不动声色打量容与全身,他很确定,昨晚他们使法子驱动了妖兽,容与一路应该是杀机四伏,怎么会如此淡定地出现在这里。
百里修眉峰蹙起,周身寒意席卷,显然并不想看到对方毫发无伤还能从自己这里敲诈一笔。
忽然,洛尘眉心一动,视线落在容与腰间挂着的翠色竹笛上凝住。
容与毫无所觉,强调道:“师兄,灵石。”
“好啊。”洛尘微笑,爽快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万灵石,递给容与。
“师妹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期待你的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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