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想要（2 / 2）

庄野低头看程游，他其实看不清，但一个吻还是精准地落下去。

“你为我做了很多。”他说。

上学时生日的惊喜是，在不怀好意的同学面前维护自己是，照顾生病感冒的自己是，偷偷打工赚钱买下自己想要的东西是，跟自己一起计划未来，把自己写进未来是，想要保护自己被迫推开也是……太多太多，他们构成了程游爱庄野的本质。或许程游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在庄野的眼里这全都不是问题。

程游却有点疑惑，我为他做过什么吗？那些太微不足道了，怎么能盖的过给他带来的伤害呢？

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用剩余的、好不容易获得的宝贵的生命去爱庄野。

“程游。”

庄野太了解程游了，只要这人一安静下来，脑子里就开始放电影，但庄野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你很爱我。”他说，“我感受得到，有没有为我做什么，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程游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脑子里整天想有的没的，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庄野语气玩味，“跟我谈恋爱把你弄得那么累，看来我得反思。”

“你反思什么。”程游蓦地笑了，“我不想了行了吧。”

“你也就嘴上说说。”庄野吐槽。

“真的。”程游解释，其实自从手术成功之后，他已经好了很多，对庄野的愧疚确实还有，想要补偿他的心也确实还有，但都不再是负担，不再是压力，反而变成了一种……愿望和期待，全都融化烙印在两个人的未来里。

“嗯，再让我发现你老是乱想我就……”庄野威胁到一半，哑了火。

“就干我。”程游替他把剩下的说出来了，“那我刚才乱想了，来吧。”说着就把脑袋凑过去，故意在庄野脸旁边呼吸。

“程游！”庄野去推他，却听见程游说：“我真的很想要，我很想你，想你的人，你的……身体。”

性有时候让人觉得俗不可耐，可有时候也是真的不可缺少，排在第三位的本能，真的能给人带来很多东西，至少对程游来说是如此。

他有无数方法证明自己活着和跟庄野重归于好，但这个也不能少。

“我想要。”程游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抽屉里有。”

庄野一愣：“你还没好透。”还是那句话。

“那你慢点。”

程游太折磨人了。他不是个重欲望的人，但也总有那么几次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缠着庄野就要，不给他就自己来，庄野每次都没办法。

庄野深呼一口气，没说话，程游看他这反应就知道离同意不远，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两人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前面一阵温存，余韵尚未散去，可谓是时机大好。

“难受了跟我说，不许憋着。”庄野发出最后一次警告。

粗重颤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擦出火花，直接照亮了黑漆漆的一方空间。

庄野很有耐心，动作缓慢，不疾不徐，倒是把程游给折磨得够呛。

“难受。”他喘着气说。

庄野一下子紧张起来：“哪难受？”

“你太慢了。”程游喘气，狡黠的目光透出笑意。

庄野气得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中太明显了，甚至有点刺耳，程游耳朵红透了，一只手轻轻摸上去，甚至能感觉到跳动的皮肤和血管。

忽然，他的身体空下来，像一个被掏空的盒子，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热，将空出来的地方重新填满，程游脑子里蹦出来“契合”这个词，顶着红了的耳朵用每一寸感官享受。

热意生了腿长了脚，在程游身上撒开丫子往前跑，却又跑得很慢很慢，每跑一步就要稍微停一停观察自己的反应。程游一声不吭，其实一点也不难受，但只要发出点动静，庄野肯定又得小题大做。

于是他一直忍到庄野跟自己融在一起，才终于忍不住溢出一点声音。

“难受吗？”

“别问。”程游拍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不难受，一点也不。”

甚至有点舒服。

他们太久没做过了。

手术之前的那一次应该算不上，草草了事，谁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后来那次也没有到最后，被庄野强行制止。这大概算得上是重逢以后的真正的第一次。

酥软感和酸胀感从脚趾尖蔓延开来，一路往上，顺着奔腾的血流冲到头顶。

翻云覆雨中，程游心头酸软一片，他真的找回了当初的那个人。

尽管庄野缓慢，程游还是让他磨得够呛，后半段已经抬不起腰，全靠庄野撑着，就算这样了，程游也不想让他停下。

“说了你会累，还不信。”

“不累。”程游嘴硬。

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了，月光隐隐透进窗户，打在相连的两具身体上，与床上身上的些许痕迹重合，也跟交融在一起的声音、呼吸和爱重合。

“庄野。”黑暗中，程游目光游离，贴在他耳边，很轻很慢地说了一句，“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