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罗曼罗兰曾经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闭嘴,你好吵啊。”
“我操,拍视频不热情什么时候热情?大雪过来啊!快点!跟上我!”
来了……
林雨海忽然睁开眼,他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拆了线痕迹好浅,梦见什么了?好像在爬山涉水,四处全是绿树和风景。他甩了甩头,噌地坐起来,随便穿上一件厚实的外套,准备去公司打卡。
路过马路,他恍惚了一下,差点被旁边的货车撞上,还是一辆摩托车速度更快,飞过去一把将他拽回来,“我去老哥!这是准备寻死吗?人家货拉拉拐弯啊!”
林雨海踉跄站直,木讷地回神,扭头是个骑着机车的年轻男人,他两腿踩在地,戴着头盔完全见不着脸,但能发现他咧嘴在笑,“我认识你,你是叫林雨海吧?我和你一个公司的,我是下面的剪辑。”
林雨海呆滞看向他,哑声道谢。
“走啊,上来吧,上班要迟到了。”
林雨海皱起眉,推开他手,“不用。”说完,他再次一脸冷漠地离开。
“喂!我叫郝帅!郝帅的郝帅!”年轻男人骑车越过他,两手指并拢放头盔边上比了个手势,“公司见啊林雨海!”
林雨海看了眼时间,无所谓地双手插兜,呼出一口白气。
他去不去公司纯粹看心情,十分自由,偶尔会出镜拍几组杂志或者广告产品封面,时不时去总裁办公室陪魏恒喝茶聊天,大部分时间都能自己安排。
魏恒依旧关照着他,只是爱动手动脚,林雨海已经习惯了,不摸到奇怪的地方,他一般都不会有反应。
林雨海不反感和魏恒喝茶,因为相处久了,他发现魏恒这个人和普通老板不同,没有架子,性格谦和还爱讲故事,总能教他一些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的道理。
魏恒说他心乱,可以静心学道修心,慢慢悟出境随心变,就不会过得那么拧巴了。要学会比心光明,知行合一,返璞归真,复归于婴。
人生本来是一场学会放下的修行。
“你才二十岁,活着才能悟道啊,是不是?”魏恒伸手摸上他胸前,“大雪,心宽则路宽。想干嘛就干嘛,别被道德约束,想清楚来找我……”
林雨海推开他的手,一饮而尽面前的茶,起身离开了。
这个冬季异常寒冷,伴随着关城几乎三十年难遇的下雪,林雨海也迎来了二十岁末尾的蜕变——他戒掉玩手机,也没有再重新注册账号,而是会沉下心看看书、看电影,每周定日子和魏云一起去健身房,学习新乐器,他迷上了打架子鼓,总是深夜在琴房里练习。
魏云擦汗不经意问:“大雪,你过年准备怎么安排。”
“你呢?”林雨海喝水看他一眼。
按他们家的传统应该是去三亚,但魏云怕这么说奇怪,就试探道:“你想和我一起吗?我们去三亚玩玩。”
林雨海面无表情:“我想留在关城。”
魏云眼里有情绪,最终也没说什么。
公司全是年轻男女,氛围极好,那个叫郝帅的员工在圣诞节扮成了圣诞老人,给每个人都送了一份亲手拿彩纸包的糖果,价格不贵,胜在用心。
二楼特别热闹,林雨海来得少,路过上去时刚好撞见他们聊天,他的目光落在郝帅的脸上,有些艳羡他的精力,好像阳光明媚的人,永远不缺人喜欢。
他希望成为那样的人,可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成为那样的人。
不过,林雨海想开了些,无法完全一样,可以靠拢模仿,学习他那样的人。
林雨海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偏头痛了,伴随着某段记忆的丢失,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他尝试着写日记,像南山之前那样。
想到南山,林雨海停笔,思绪万千,他知道年后南山的第二次化疗要开始了,大概就在初五左右。
原来二十一天,那么快。
他的记忆越来越差,只是每次洗澡,林雨海抚摸自己胯骨边的雪山,他对南山的思念就越来越深。
合十笔记本,垂眸,赤脚走到窗前,外面强风刮着窗框,噹噹响,林雨海蓄满哀愁的眼睛注视着世界,他仿佛蹒跚学步的小孩,一步一步来到这个世界。
没有教他吃奶,他自己学会了;没有教他走路,他自己学会了;没有人教他说话,他自己学会了;没有人教他怎么去爱,他自己学会了。
原来爱人要先学会自爱。
这个新年,林雨海还是独自一个人,他左思右想,给魏云和小北发了条信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他捧着手机,在心里默念……
南叔叔,新年快乐,恭喜我吧,我又活过了一年。
林雨海额头靠着冰冷的玻璃,彻底醒悟为什么南山那天会崩溃生气,他抿嘴苦笑,原来是气他伤害自己。
/
“家里下大雪了。”南振业抱着小北拍了拍,“李爷爷打电话说的,鹅毛大雪,一觉起来全白了,池塘也结冰了。”
小北闷闷不乐,“这里太冷清了,过年都没人放鞭炮,无聊。”
“家里可冷了,关城暖和些。”
叮咚。
小北突然收到林雨海的拜年信息,瞬间双眼一亮,他脸蛋红扑扑地举起手机给爷爷看,哪知南振业下意识瞟南山,做手势嘘道:“别给他知道。”
小北失落地收起白牙,贴着爷爷耳朵小声说:“讨厌我爸,装什么呢?他肯定也想哥哥……”
他熟练打字回复:哥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开开心心每一天!
南振业凑小北耳边低声:“给他发个红包吧,爷爷给你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