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我靠,你这狗仗人势,”陈雯下来说:“给你可以,这钱你得分南哥一半啊。”
南山上场将自己球清干净,黑八一杆就灰溜溜进洞了,果然完胜这局。他边抹巧克粉边说不用,愿赌服输的陈雯还是转了钱,林雨海直接将一千全打给南山了。
而且是银行卡。
南山放下杆子笑道:“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还占你们的便宜。”
听到动静,隔壁桌也凑过来玩。
叽叽喳喳都要和南山赌一把,南山头疼应付,林雨海坐下望着男人漾起笑容。
南山有魅力,有魄力,还有魔力。
林雨海觉得自己对他愈发满意。
“我跟你比一比吧?”沉默已久的阿云突然插到他们中间,“南哥,我跟你打一局。”
南山愣了愣,笑起来,“可以啊。”
其实呢,南山三十了,真心不愿意掺和他们很多事。他跟着一群年轻人,自己这么大年纪硬要混进去也挺没意思。所以每次都不怎么搭话,不想去融入。陪着林雨海四处瞎逛,只不过是答应了大男孩的某种邀约,不得不、不能不。
陪林雨海是多了一丝责任和义务,南山知道收钱要办事。十有九是这层原因,不过现在又多了一点,南山和林雨海经常接吻,做了些雇佣之外的事。思想道德作祟,他潜意识里想护着这个“暧昧”对象。
大男人嘛,多少喜欢这样逞英雄。
只是没料到阿云技术还不错,两人中八比到最后,互相邀约有机会比斯诺克。南山夸阿云年纪轻轻有这稳度,看样子是练过的,技术不错。
阿云没做声,艰难赢了比赛。
南山是累了,对年轻人放了水,马马虎虎输给他,摆球时笑着问他要什么?
两个人开局也没说要赌啥,这会儿三局两胜了,看阿云气势汹汹的架势,南山还以为他想要赢这一千块呢。
阿云低声,“我要的,你不会给我。”
南山捡白球的手一愣,“什么?”
阿云放下杆子离开,拽走了四处瞎逛的李一航,两个人往洗手间走。
然后留下一脸懵逼的南山。
旁边人都没听到他们两个叽叽咕咕讲什么,陈雯笑问南山输了多少钱?
南山摇摇头,附和笑道:“小云这孩子挺实在的,没要我东西。”
“嗯,他好像挺有钱的。”
林雨海拿饮料跑回来,“怎么样?”
南山接过道谢,目光如炬盯着林雨海的脸庞。林雨海过来时一步三跳,刘海全飞起来,牛仔外套又宽要大,看着挺厚重,估计外面冷,脸上皮肤是白里透红。
南山抬手摸顺他头发,瞬间明白,自顾自笑几声。林雨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怎么了?又赢了吗。
没有,输了。南山无所谓摇头。
啊?赔钱了吗?林雨海想给他付。
南山摁住他拿手机的手,“没事,人家什么都不要。”
林雨海没瞄到他们的身影,抿嘴凑到南山耳边笑,“告诉你,阿云舅舅是大老板,他肯定是富二代。”
“哦。”南山扣上外套,“可能吧。”
林雨海心情特别好,嬉皮笑脸说:“南叔叔,你今天真帅。”然后附身,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一口他的脸。
南山捂住脸,视线下意识挪向一边,果然,陈雯和龙沁沁满脸复杂地看他们。
南山泄气,心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大家的关系亲近不少,说说笑笑离开这里,吹着冷风,走回民宿,他们难得亲密无间唱着歌——是那首耳熟能详、朗朗上口的《鲜花》,高潮时林雨海还故意撕心裂肺地喊:可是我——可是我把车卖了!
几人情绪高涨,高兴地合唱。
南山双手插兜笑眼弯弯走在林雨海身边,是啊,他也有过这样时刻。岁月流逝,那些青春记忆犹新,可是不能再说像昨天、像前天,男人清楚地意识到,是十年,是十几年前。
他再也回不到曾经,也不再缅怀过去,成了一个俗气、老套的大人。
他没有告诉林雨海,他熟悉桌球还有一个原因,镇上台球厅里有位女员工,那是他后来恋人,也是他现在的前妻。
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白天在台球厅六小时,晚上在ktv四小时,她是不折不扣的舞女,是大家嘴里花钱可以买的破鞋。
只是那时南山就爱救风尘。
他爱上了她,接近她,娶了她。
即使被抛弃,被背叛,最后依然无怨无悔。
南山的青春可远比这群不喝酒就能高声唱歌的小孩要五彩缤纷得多。
但是,他的青春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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