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果然,看到南山凝重的表情,林雨海满意地含笑离开。
他们在这附近租下的大别墅藏在两排香樟的阴影里,推开雕花铁门时,连晚风都慢了半拍。
院子里留着半块青石板铺就的小露台,藤架上爬着未谢的蔷薇,晚上没那么闷了,不过傍晚晒过的藤椅还带着暖意,随手就能捞起一旁竹篮里的冰汽水。
南山照导航来到地方,叼烟提着林雨海的行李箱,进去张望,感慨地方真好。
别墅内部没做繁复的装修,一楼客厅足够大,给他们喝酒开派对绰绰有余,中间浅灰色布艺沙发拼出半圈,矮桌堆着没拆封的零食和桌游,看来别墅主人十分懂这群年轻人。
落地窗外的树影刚好落在地毯上,月光和影子晃得人昏昏欲睡。
南山独自先回来,四处观察着。
厨房连着餐厅,大理石台面擦得锃亮,旁边的餐边柜上摆着他们每个人买的不同纪念品,印着不同的图案。
估计昨天弄得很乱,今天收拾过了。
二楼三楼的房间沿着走廊排开,每间都留着足够的采光,几乎都把行李箱摊在床尾,走廊尽头的储物间被收拾出来,堆着大家带来的补光灯和三脚架等直播设备。
他们那群年轻人还在外面疯,南山终究还是嫌无聊,提前回来睡觉。
关了主灯,走廊壁灯透出暖黄的光,混着窗外的虫鸣,倒比任何地方都让人觉得踏实。
南山还有房间呢,他打开窗户,手机屏幕对准外面,“老余,这地方不错吧?”
余武羡慕道:“这活舒服啊!三个月十万,包吃包住,天下掉馅饼呢!”
南山眼尾细纹冒出来,敷衍笑笑,他抓了抓自己的短发,心里莫名觉得不安。
本来也觉得是绝顶的美差,可这几天他总感觉林雨海对他怪怪的,说话和肢体动作都透出几分模棱两可的暧昧。
他又不是大傻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会是诈骗吧。
南山本来落胸膛的心再次悬了起来,靠着墙,思考要不要跟介绍人提一嘴。
余武长叹一声坐台阶上,点烟对南山说:“山啊,我最近也挺烦的。”
南山挑眉问怎么了?
余武是他一个乡出来的兄弟,以前就是发小同学,关系铁到没话说,跟亲生的没区别。
南山才如此放心把儿子给他照顾。
他姑娘比南山儿子还小两岁,都在一个学校里,挨得近,互相帮衬是常事。
读的私立学校。私立那都是有钱,你想上哪就上哪,俩孩子这学校呢就是中规中矩,算不好,也不能说差。
这会儿够积分才能入公立,每个区要求分数不同,什么社保啊,什么居住证都要满多少年。
他们来关城才两三年,这压根不用想了,连基本分都不够。
关城最好的公立是崇德魏苑,十二年一贯制。弄不进这所学校,余武特别着急,他觉得女儿成绩拔尖,环境不好、未来怎么办呢?到时候肯定会误事。
余武在厂里开叉车,私人企业,不买社保正常,南山跑滴滴也没这些东西,学校这个事同样一直耽误。
余武的媳妇本来在厂里打零工,有空经常打听,说小孩进公立可以去干环卫工,会有政策照顾,她还真去了。
结果没人能走关系,还是进不去。
听说事情黄了,南山心情一下子沉下来,毕竟嫂子多努力他看在眼里,这样的结局肯定让人不甘心。
“你说图什么呀,这辈子就为了娃娃,怎么能不着急。”余武哭笑不得咒骂:“你觉得刷下来什么原因?还是缺了这个……”男人用三个手指一搓,意味着钱。
南山的儿子十岁,正四年级,老余的姑娘现在才二年级。
两个大老爷们互相叹气,南山宽慰:“算了,还早,等以后政策松了就好。”
余武也不想一个劲消极言论,起身进屋给他看正在写作业的两个孩子。
“小北,你爸爸跟你讲两句?”
南小北仰脸,露出一口白牙,“爸!”
南山欣慰一笑,疲惫感全没了,“小北,听余伯伯的话,要照顾妹妹。”
南小北邀功说:“我知道了,我在教妹妹数学呢。你玩得开心啊,别闯祸。”
“你那成绩还教人家?”南山扑哧笑了,“你别闯祸!”
余武伸手揉他脑袋,“放心吧,你儿子可比你小时候老实,没遗传你的臭毛病。”
拉扯家常,挂掉电话,南山望着天花板,感慨这一切挺割裂的。
电话里头是兄弟家黑暗狭窄的出租房,自己住在不知道多少钱一晚的别墅,那群年纪轻轻的男男女女一顿饭能顶他卖命跑车十来天。
南山甩了甩脑袋,苦笑自己怎么能这样想,还是放宽心,及时行乐享受吧。
他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前习惯性刷着短视频,没想到居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们——误打误撞,发现了那群小网红的直播间。
估计是大数据使然,南山好奇点进去,大家停止了推杯换盏,年轻人们精神饱满,即使快十二点,个个红着脸嬉笑。
正巧,林雨海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南山下意识地皱眉,暗叹这张脸居然还不上镜,明明真人更加有鲜活感。
尽管如此,评论区仍然有很多人打字喊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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