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活该(1 / 2)
昏沉无力。
陈抑浑浑噩噩地睡去又醒来,独身在这窄小的房间内,空洞地看着周身的一切。
孤独、不安、恐慌与麻木席卷全身,让他在这炎热的六月像是坠入冰窖。
家族没落时他没哭,因为他知道只要和父母爷爷一起努力,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这是alpha的自信与决心。
可被标记的痛楚让他每每想起便眼眶氤氲,内心痛苦不已。
他曾想过要重新寻找池妄,站在那beta面前,但现在他不敢想,也没办法去想。
腺体处依然隐隐作痛,抑制贴贴了新的又被血污染脏,不得不每隔几小时就去更替。
手机不断震动,陈抑没有去看,直到第三天稍微好了些才点开手机。
同事都在关心他,小媛给他发了很多消息,问他是不是易感期了。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和这omega有什么更深入的关系,礼貌回复后便点开其他信息。
方觉依然信息轰炸,看得陈抑总算恢复一些心情。
【怎么个傻叉法?我现在就冲到w集团去干他。】
【抑哥?怎么又消失了!是在公司认识新朋友了,不要我了吗?[哭]】
【不会真是吧?抑哥,这不行啊,周末有空吗?出来见面以防你把我忘了。】
【hello?有人吗?】
看着一连串质问的消息,陈抑不禁失笑,再次感受到腺体疼痛时又立刻收起笑容,抿嘴回复:易感期到了,等好点了再见吧。
方觉回得很快:终于出现了抑哥,那我等你消息!
陈抑没再回复,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日光并未给这间小屋子增加一点光亮,反而将他衬得更加孤寂可怜。
他的人生似乎已经毁了,就算他不告诉任何人,事情也已经发生,只有他知道,也只能埋在心里独自消化承受。
没想到如今的自己成了这样一个自怨自艾的alpha,陈抑苦笑出声,觉得自己的人生滑稽得可笑。
这件事无法告诉别人,也不能告诉别人。
作为曾经片区最有未来的alpha,他绝不允许让自己陷入被探讨、观察、同情的境地。
请的一周假很快就过去,上班当天,陈抑依然贴着抑制贴。
腺体被咬得很深,当时的alpha似乎真的万分痛恨高阶alpha。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是很明显,如果不贴抑制贴,就能一眼看出端倪。
站在公司楼下,陈抑突然又开始惶恐。下车后短短的路程,周遭的视线就让他想要逃避,进了公司后肯定会有更多。
池妄以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被他们欺负,被人看笑话,又被人注视唾弃……
当时的他也很无助,很难熬吧。
啧,又开始同情起五年前的beta了,陈抑在内心自嘲,现在该同情的人明明是自己。
深呼了几口气,陈抑走进公司,来到十二楼。这一次卡点到,果然一进办公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他。
“来了小陈?好点了吗?你请假请得太突然了,都没来得及拿抑制剂回去吧?今天我去给你拿,下次你就能用上了。”主管推了推眼镜看向他,“脸色还是很不好啊,不用再休息一下吗?”
陈抑摇了摇头,“不用,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你嘴唇都是白的,alpha易感期应该和我们的发情期差不多吧?真的特别难受。”小媛担忧地看着他,想要起身走来。
“真没事,你别过来了,万一我身上还有信息素残留。”陈抑立刻制止,开玩笑道。
压根没什么易感期,他深知易感期来时是什么样子,而这次是因为自己被人标记所以导致身体机能混乱,响起警报。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不希望任何人靠近他,特别是靠近他的腺体附近。
他怕被人看出来,哪怕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谁会觉得一个alpha贴着抑制贴是因为被人标记了,想要遮挡呢。
“怎么了,什么信息素?”刚想走向工位,身后冷不丁响起熟悉的声音。
陈抑一个激灵,迅速转身,发现竟是林御言。
“林总,陈抑易感期刚过,可能身上还会带点信息素,所以我们在……”
“易感期刚过吗。”林御言见主管表情有些尴尬,挑眉接过话,“如果还有信息素外释,应该再多休息几天,怎么今天就来上班了?”他看向陈抑,又不可忽视地看向那处贴了抑制贴的腺体。
一周前池妄在他面前说的话还历历在目,让他当初愣在原地——
“你用獠牙标记陈抑了?你……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他?还是……”
獠牙他当然也知道,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五年后池妄竟用这种工具标记了陈抑。
他不明白池妄这样做的意义,是想毁了alpha的自尊心?还是别的目的?他看着池妄的表情,不敢细想。
“我……”池妄迟疑了,这种迟疑让林御言眉头蹙得更紧。
“如果你想报复他,那你一定是成功的。”林御言抿嘴开口,“毕竟我作为alpha,完全能够代入他,哪怕我厌恶他,也会觉得……他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渴望得到所有人视线的alpha,必然会崩溃。”
池妄没有说话,瞳孔震颤了几秒,又恢复深不可测的平静。
“池妄,如果是别人,我会觉得太过了,但如果是你,我觉得是他活该,这是他欠你的。”林御言走到池妄身边,那红酒信息素的味道冲入鼻腔,让他又立马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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