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能过试用期吗？（1 / 2）

“我就说第一次见你，就感觉怎么有点眼熟。”程述恍然大悟，现在仔细再看，确实还真是，这不就是之前在他们那一直被叫天才的小明星吗，就是块头变得大了许多。

“你这话很马后炮。”萧逸衡没打算给程述留面子。

程述顿时脸红，给自己找理由解释说：“我那时候还挺小的，记不住也可以理解的对吧。”

说着说着，程述声音渐小，瞄了一眼萧逸衡的脸色觉得还算平和，又补了句：“而且你还改了名字。”

“嗯。”萧逸衡应了声像是宽容的同意了他的说法。

“但你是一下就认出我了吗？那你招我当助理是有这个原因吗？”并不是程述自作多情，觉得萧逸衡会看在他们是老乡的份上，特意留他做助理，但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从而证明他是靠实力获得的这个岗位。

萧逸衡听得有些好笑，回说：“只要不瞎，你简历上的祖籍和你鼻头这颗痣，都能让人记起。至于招你进来，我只看能力，而且我也说了有考察，考察若是不通过，你就算是我亲弟弟我也不会留你。”

听完萧逸衡说的，程述松了口气，还好他是靠实力进的。

但是，还有些事，在得知萧逸衡就是程逸恒之后，慢慢清晰起来堵在胸口。

程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谢谢你啊，放心吧，我会努力的，然后也谢谢你那天帮我。”

萧逸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第一声谢在谢什么。但他现在没有想一直跟他在会所门口聊下去的想法，便丢下一句“不用谢我，没什么好谢的事。”就走了。

自己表现得这么上进，萧逸衡竟然一句夸奖都没有，程述觉得他有点摸不透领导都喜欢什么样的员工。不过算了，摸不透就摸不透吧，把交代下来的活干好，总也不至于说他什么的，今天的任务，他已经发给萧逸衡了。

也不是自夸，程述对自己的文笔还稍稍有些自信，重新写的法律意见书，萧逸衡应该会满意吧。

可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发现萧逸衡昨晚11点半给自己回的压缩包，但一句话没说。他赶紧打开压缩包看了看，看到他昨天写的所有文件都多了好些批注，而仔细看那些批注，都非常的有道理。

认真看完之后，程述顿觉尴尬和脸红，昨晚他还在沾沾自喜，现在看简直打脸。他多写的起诉书与答辩状，根本就是在给萧逸衡增加工作量而已。

一直尴尬到律所，程述还没来得及道歉，萧逸衡来后先扔了一份新的案卷给他，让他今天继续写。

这次程述决定重视起来，认认真真翻看案卷，法律意见书也打磨了好几遍才发给他。因为是下班前发的，所以这次萧逸衡给的反馈也快。

批注与修改比昨天少了一些，但是还有，程述突然意识到，会不会等他写出一份萧逸衡不再需要修改的意见书，他就算通过考察。

其实直接问一下萧逸衡考核标准，他或许会说，但程述不敢。而且除了萧逸衡说的这个考察外，程述还有件事避免不了的去想。

那便是看到萧逸衡，他就会想起过往不太美好的童年。

就像已经说开的，他们不仅是老乡，更具体点就是一个村的，程家村。

那是个穷地方，周边所有村子都只能到镇上的一个小学念书。所以只要是附近几个村子的，都不可避免的成为校友。他跟萧逸衡差了六岁，按理压根不会出现在一个学校，打架都打不到一起去的差距。但他俩这样的年龄差，最后还是有了一段时间的交集。

并不是萧逸衡留了级，是程述提前入了校，但他入校不是早一年上学，而是少上了一年幼儿园去他姑丈在小学教工宿舍里开的托管班帮忙。

程述的姑姑程正萍是小学的教导主任，而他的姑丈方晖先前开了家旅馆倒闭后，借着程正萍在学校里的关系，就在他们的宿舍搞了一个托管班。

也不做什么，就是有些条件还不错的家庭，觉得食堂的饭菜不好，就放到托管班负责孩子的午餐和晚餐。同时吃完饭，还可以让他姑姑辅导孩子们做一小时的作业。规模也不大，一直只维持在七八个孩子左右，各个年级都有，毕竟条件好的家庭在他们那块不多。

萧逸衡家算是一个大户，这主要得益于萧逸衡的爸爸程远修，是程家村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程远修有出息，成家立业后两夫妻自己创业，但因为工作忙及与萧逸衡母亲娘家的一些矛盾，导致两口子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萧逸衡，便将他送回了程家村给爷爷奶奶带着。

不过他们是爱萧逸衡的，在钱上完全没有克扣他，不仅在镇上盖了豪华的新房让两位老人和萧逸衡住着，从萧逸衡一年级开始，也就一直在托管班里待着。

小时候的6岁年龄差还是挺大的，所以程述起初并不太知道萧逸衡，只知道他的传闻就是跟他爸一样，都是十里八乡的天才，读书的料。

程述是个留守儿童，他爸程正勇在他大班的时候就直接给他扔进了他姑姑的托管班，说咿咿呀呀的大班也没什么好念的，还不如去托管班里跟着姑姑学一点来得有用，顺便给人家帮帮忙。

其实程正勇就是不太想出那最后一年幼儿园大班的学杂费，程述都懂，包括他姑丈与他爸妈的不对付，以及对他的厌恶，他都知道。

所以本该是念大班的那一年，程述就已经在教工宿舍里，每天负责洗菜洗碗。那时候他才六岁，有的时候一盆碗和一盆要洗的菜他根本都端不动，但却要从一楼的公共水池洗完再拿到三楼。刚开始摔了好多次，也被方晖骂了很多次。

方晖知道程述爸妈对程述不重视，又对他们占便宜的行为十分痛恨，最后这些都体现在了对程述的态度上，可谓是没有一句好话。

自家亲戚对他的不待见程述早就习惯了，他是程家的灾星，连他爸妈都不喜欢他，又怎么好意思要求别人。可是方晖的态度到了学校里，让托管班里大大小小的孩子见了，就成了霸凌程述的依据。

小孩子欺负人的把戏，程述都懒得回忆，不过他记得跟萧逸衡在托管班共同相处过的那点时间里，他倒是没欺负过自己。

但他做了见证者，他都还能记得程述，那也一定知道那时他狼狈的样子，这让程述有些不舒服。

萧逸衡会因为过往的那些事，觉得他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吗？在职场中如果被人贴了这样的标签，尤其是自己的上司，那他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的，程述不喜欢他的新工作变成这样。

他不觉得自己小时候那样是好欺负，他只是在还没能力反抗的时候选择隐忍而已。方晖的嘲讽的确是他寄人篱下，他没有反抗的权力，至于那些幼稚小学生的欺凌，他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才不说话的。

程述觉得，如果萧逸衡真的还记得那些事，他应该要解释一下，还自己一个强硬的职场人设。

不过程述不知道怎么开口，案例还是一天一份，可是到第四天的时候萧逸衡回过来的修改版里已经没什么改动了。

周五的时候更是一字未动，程述以为，下周萧逸衡应该就会让他上手处理案子。可是新的一周都已经过去了三天，他还是在重写旧案卷，这让程述心里很不踏实。

萧逸衡不会其实一开始就是在玩他，把他招进来玩一玩，再踹走吧。那太过分了，程述忍不了。

终于，入职律诚第二周的周四，程述第一次进了里间。他来到萧逸衡的办公桌前，准备开始一场单方面的“谈判”。

“有事？”即将被审问的人只赏了一个不到一秒的抬眸给他，就继续看回了自己手头的文件，这让程述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他也太不尊重人了。

“萧律，我有话想问你。”程述稍稍拔高了点音量，还挺严肃。

萧逸衡这才抬起头来，正视他：“说。”

气势好强，程述突然有点想打退堂鼓，但转念一想这样可不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如现在遇强则强。他强装镇定：“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留在律诚？”

这挺冒昧的，程述也知道，哪有人敢这样问自己上司的。但他觉得他跟跟萧逸衡情况特殊，尤其是程述胡思乱想了几天之后，更加断定萧逸衡很大概率就是故意在耍他。

最近几天的案卷，萧逸衡虽然每天都给他一份新的，但是他写好的意见书萧逸衡根本就已经没再看了。程述会发现是因为他昨天给萧逸衡的意见书里，故意写了一处错别字，很低级的错误但是萧逸衡没说什么，那很明显了，萧逸衡压根就没看。

所以今天程述这才如此冲动，心想如果萧逸衡真是有心耍他，那他还是趁早离开算了。

“你这么想？”萧逸衡像是听到了有意思的事，放下手上的文件抱胸看着他，脸上微微带着笑，但看在程述眼里恶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