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怜心怜意怜情(1 / 3)
若非现在情况特殊,顾轩流真是想当即转头冲出这个鬼地方,看着心里就烦。他憋了半天,斜眼冷哼:“也只有你对他能多包容。否则在忆安城怎么能允许他……”说至此处,他脖颈连着耳尖突然漫上了莫名的绯红,又板着脸哼了一声,闭嘴不说了。
易安重重松了口气。每一次都在他快忘的时候提醒他跟周祝亲过。他今天再也不想听见任何人就忆安城那个意外发表任何意见了!
而且还都是这种诡异的反应……这种红着脸用“唉呀你的初吻已经没了怎么办”的眼神看着他的表情。
怎么办?
虽然他修的是清心道,但是那又怎么了。
退一步说,亲都亲了,还能怎么办?
退一百步说,当时那种情况,他除了亲还有其他任何办法吗?
退一万步说,两个都是男人亲一下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是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易安心中正互搏得酣畅淋漓,另一头,叶如君又开口了:“易公子,你今日的脸色实在是过于不好了。不知在忆安城时,周祝对你那般过分,有没有让他的魔气影响到你的灵脉?”
顾轩流:“……”
古净:“……”
易安:“……”一看四周,唯有玄德始终维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威严神情,心中抚掌赞叹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心态稳定自是不必多说!
便见玄德皱眉道:“……你们年轻人的事太复杂,情爱之事,我不便评价。”
易安面无表情地看向叶如君:“我谢谢你。”
叶如君抱拳施礼:“易公子从前救我一命,如今身体不适在下理应相助相问,何足挂齿?”
易安:“。”
这是重点吗朋友?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变得焦灼起来了吗!怎么从前没发现你这么擅长拱火?
你跟顾轩流一个完全不害羞一个害羞得要死是怎么回事!
易安心中冒汗。也不知道为啥他只要跟周祝站在一起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时周祝把他大腿抱得更紧,易安登时打了个激灵: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遂,立刻拐了个弯,收敛心神,严肃道:“师父,玄德掌门,弟子有一事,也许听来如同天方夜谭,但事关重大,必须要说。”
众人凝神。易安斟酌一番,心中清楚此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温和地绕过去了,索性直截了当道:“当初在忆安城,周祝走火入魔时,我偶然被拉入他的识海记忆,看到了些东西。弟子怀疑,当年周祝叛出仙门一事,恐怕另有蹊跷。”
此话一出,几人神色顿时沉了下来。片刻后,玄德道:“何处蹊跷?”
易安道:“周祝,并非主动叛出仙门,而是被人陷害,才落得如今的境地。”
话音刚落,玄德立刻扇起一袖罡风,几道金光咒印飞出,团团将周祝围住,那是能暂时封住周祝五感的特殊禁制。
牢房外,火焰摇曳不定。古净负手,自上而下看着易安,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事情。
易安手心微微出汗,仰头望着他。他很清楚,这件事,不可能仅凭他一人之词就能有个结果。
但不能因为周祝如今是魔尊,当年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算了。有一个是一个,只要有人愿意听,他就必须要说。
好半晌,玄德才缓缓开口:“不过仅仅只是一段记忆,为何你会全盘相信?周祝的行事风格,事到如今,你心中应当已是再清楚不过。你凭何认为,周祝给你看到的记忆,一定就是真实的,而不是他为了唤起你的同情,故意展现于你,你要用什么来证明那段记忆,定然可靠?”
虽说玄德话间步步紧逼,一环扣一环,叫人乍一听字里行间全是对易安的不信任。但语气却并不咄咄逼人,反倒依旧稳健,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真的在询问易安的想法如何。
易安施礼道:“掌门。当年那件事如此惨重,可是发生前却一点预兆都没有,仅凭周祝一人,若是不在仙门内安插眼线,怎么可能掀得起如此大的风波?可周祝被打下鬼血炼狱后,仙门可曾发现过任何人有此等异心吗?”
玄德沉吟道:“你且将你在周祝识海中看见的所有事情,细细说来,绝不能含糊其辞。”
半炷香后。
易安道:“事情便是如此。那时周祝在金焰宫内,看见了人蛊。”
讲心里话,若非他亲眼所见,要是别人突然跑来同他说“金焰宫养了一大群人蛊你猜猜他们想做什么?”他也绝对不会立刻相信。
前有清修门后有金焰宫,这算什么?人蛊大派对?
养人蛊是什么新兴热潮吗?
易安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从开口起,他就知道此事要证明极难,最难的便是他没有证据。若是叫他们进入周祝识海亲自查看,可现在周祝偏偏又把自己的识海锁了,且不论能不能强行破开,万一成功,周祝却彻底变成一个痴呆傻儿,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但没想到,待他说完,在场几人听罢,神情却越发严肃,竟然无人反驳,而是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早已知晓了什么。
很奇怪。
难不成之所以叫他说出识海经历,不是为了叫他证明自己的说法……
而是为了印证他们手头上已经拿到的金焰宫把柄?
易安正要问出口,玄德却挥袖将周祝禁制解开,转身负手,不容置喙道:“此事复杂,不宜在此处多说。今日天色已晚,你们暂且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再议。”
易安道:“玄德掌门……”
身形却一滞。古净伸手将他拦下,摇头道:“安静。听话。寝殿已经备好,回去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明日再议,莫要急于一时。”
说话轻言细语,态度却如此强硬。话语间玄德已然走出数十步,易安无法,只好默默随众人跟上。没想到刚要迈步,就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衣摆。
回头,周祝额间魔印赤光流转,魔气大盛,蹙眉盯着易安道:“哥哥,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不仅如此,魔印显露的同时,整座地宫上下,竟然立刻有妖兽邪祟相互应和,嬉笑尖叫如同层层浪潮,掀得众人头顶砖瓦都扑簌簌落下石块灰尘。易安见转连忙蹲下,一把将周祝团在怀里:“没丢没丢!”
声音顿时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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