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金銮殿碎三观(1 / 2)
易安噔噔噔连退三步,立刻就把火决掐了,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在他前方,顾叶二人看见火苗照亮墙面后,突然发疯一般抖动,尔后唰啦熄灭。因此,他们只来得及瞥见挂在墙上的,用以作画的白色绢布一角。
叶如君若有所思道:“这似乎是一幅画。”
顾轩流奇怪道:“那画上一角,怎么似乎画着散落的衣物?”
易安抠紧手心,站在二人身后不敢吭声,面上一片空白,内心惊恐无比。
这岂止是一幅画。
这熟悉的人物,这妖艳的表情,这大胆的动作!
《金銮殿承春潋滟图》!
而且还是印在第一页最炸裂的那一幅图!
易安惊悚无比。这里难道不是忆安城吗?现在到底是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哪个变态奇葩会把这种图挂在自家墙上?!
没想到忆安城当真是人才辈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难道是什么非常值得反复品鉴的艺术品吗??
话说回来他刚才用传送阵的时候心里默念的是哪个地名来着……
一时无人答话,四周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思索无果,不如直接干,听声音,叶如君应当是以拳击掌,愉快道:“无事。目前我们剩下的法力,捏出火决是不成问题,便不麻烦阿欢公子了。可以再看一眼——”
那还是请你麻烦一下吧!易安一个箭步上前,四两拨千斤拦住他的手,破音大喊:“等等!!!”
叶如君被他吼得一愣:“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这一眼看完他就彻底别想活了!易安一手拦一个,嘴啊啊呜呜张了半天,才痛苦又艰难地开了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硬憋出来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现在……现在情况紧急,实在不是好奇这些的时候,我再用一次传送阵,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说完,不等他们答话,又是非常迅速地以手画就,传送阵白芒大盛,易安抓住二人道:“走了。”
然而不过眨眼,令人安心的阵法白光,就迅速黯淡了下去。
三人:“?”
易安手心出汗,咬牙道:“没事,再来!”
然而接下来的五次传送阵法,无一成功。易安大汗淋漓,心中的不详预感愈发强烈,但就是不愿意承认。他蹲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是累的还是吓的,抖着手道:“再……再来一次……”
话未说完,他肩头一沉,被人按住了。顾轩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算了,别白费力气。没猜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被设下了禁制,天然压制法力。方才试了一下,我和阿叶,在这里连火决都施展不开了。”
叶如君在一旁道:“阿欢公子,在下并非有质疑之意。只是可否告知你方才在欲林里用传送阵时,心中默念的是何地名?”
易安喘了口气:“当然是,忆安城。”
这种事情,他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那时他的确想的是忆安城,可看如今这个情况,他又不敢确定了。这一路走来受到的刺激实在是过于跌宕,上一个还没消化完下一个就跟鬼一样追了上来,谁知道他的潜意识是不是在关键时刻劈了叉?
目下,三人法力都被压制,继续纠结这件事情没有意义,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找出路。易安不断吸气呼气,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再次唰啦捏了火决,道:“不要走散,一切小心。”
这次,他还刻意控制了火苗大小,最多只能照亮三人前方一小块路,就是怕尴尬再现。这地方听回声,应当是一处占地颇为可观的大殿,脚步声阵阵回荡,空旷无比。
经过了几根两人合抱粗的檀木柱,没走几步,前面的墙上又出现了一幅画,火光正好能照亮一角。叶如君歪头疑惑道:“又是画?难不成此地是城中哪位书画大家的住所?你们看那边……”
话未说完,易安猛一个崴脚,火光顺势歪倒:“哎呀,不好意思,我脚崴了,看来这地做得不怎么平啊哈哈哈哈哈。”
顾轩流和叶如君看着光洁到足以映出三人倒影的玉石地面:“……。”
无言,继续往前。这次是真的再也不敢贴着墙走了,易安也不敢做得太过明显,只好小心翼翼地引着二人往殿中心去。不过片刻,砰咚一声,易安侧腰闷痛,被撞得龇牙咧嘴,抬手一摸,右手边是个木桌,火光晃过去,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说是木桌,其实大小说是床也不为过。这桌上铺满了白纸,顾轩流侧头拿起一张,“嘶”了一声:“这上面是……”
易安突然直抽冷气,弓身道:“哎呀,不好意思,我胃突然抽筋了,估计是刚才撞的呵呵呵呵呵。”顾兄我这是为你好你手上拿着的东西看了会做噩梦的!
疼了半晌,无人答话。易安仰头一看,叶如君望着他,一脸“你没事吧”的担忧。
易安:“怎么了。”
叶如君:“阿欢公子,你捂的是肾的位置,不是胃。”
二人对视不语。易安云淡风轻地直起身子,哈哈一笑:“我突然觉得肾也有点疼。二位朋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口,至于这些东西,鄙人认为先暂且放放,如何?”说罢抬脚便要往前,然而余光无意间一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下轮到顾叶二人不解,问他怎么回事。易安耳边听着他俩的声音,脚步却完全不受控制地,朝他看见的那样东西走了过去。
那是一件挂在墙上的,浑身上下都被理得找不出一丝褶皱,颜色无比清透的青衣外袍。肩上绣着一缕迎风柳叶,如同春风一线。
这是他曾经在清修门时,最爱穿的外袍。
也是三年前那场大战里,他挡刀的时候穿的外袍。
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挂着他穿过的衣服?
这件青衣实在是过于有标志性,整个仙门但凡是知道他的,都不可能不认识这件衣服。顾轩流反应过来,几步跨上前,盯着那衣服震惊无比:“这不是易安的衣服?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尔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低头喃喃,似是十分不可置信:“外界传言是真的?这地方难不成是……”
难不成是什么,顾轩流没继续说完,易安心口狂跳,似乎有什么线索逐渐串联成一线,却让他再也不敢往下细想了。
忽然,身边又传来叶如君的疑惑声:“这药,是我当初在金池城给易公子开的药?”
易安循声而去,只见一方小木桌上,放着一小袋药包,有零星药材散落。叶如君两指擦过药渣,放在鼻尖细嗅,果断道:“不会有错。就是金池城的药。”
饶是再迟钝,易安也立刻便想起来,这味药,是当初他请叶如君给周祝看病时开的。
从始至终,他没说过一句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已经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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