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真假情虚实面(2 / 3)
易安拿到了两粒药丸,喜滋滋地关上了门,转头就递给了黑衣青年一粒:“放心吃吧。有我在这里,那些人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那青年也不作声,只是点点头,然后,就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易安像被针刺了似的,连忙把脸转了过去不去看他。黑衣青年又笑:“仙师,都是男人,你这是做什么?”
易安连忙唰拉一下把屏风拉了过来,挡在二人之间,道:“突然脱衣服,你这又是做什么?”
然而没等黑衣青年回答,仅仅只是等他外袍落地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几乎把易安冲得晕头转向。那青年这才道:“如你所见,受了些小伤,需要沐浴更衣换药。叨扰仙师了。”
如此浓烈的血腥气,还能叫小伤?易安正要去看他情况如何,黑衣青年却将他叫住:“我没事,仙师还是莫要进来了。这些伤口……实在不太好看。”
易安蹙眉道:“伤口要这么好看做什么?难不成还能片出花来?”就要抬脚跨进去,就在这时,门外又是一阵笃笃门响,开门一看,三人抬着盛满水的木桶,搬去了屏风之后。不仅如此,还有人端来了茶盘,里面盛着一盘点心,一壶茶。
人全都撤走后,黑衣青年才整身没入浴桶之中,大概是伤口被刺激了,闷哼了一声,才道:“点心和茶,是给仙师赔罪的。”
易安盯着那点心和茶看了半晌,道:“……你何罪之有?”
黑衣青年道:“让仙师担心,让仙师费心,罪大恶极。”
闻言,易安笑了一声,但这笑却让人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他只是靠着木桌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小小地抿了一口。
水汽氤氲,屏风由纱做成,烛火光照之下,屏风的另一头,浴桶中的人长发披散,一举一动都清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又始终隔了一层纱,抓不住,模糊不清。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易安忽然叫道:“周逸归。”
那黑衣青年动作不停,默然半晌,道:“仙师这是在叫谁?”
“……无事,只是说说罢了。”易安轻晃着茶杯,看着杯中茶叶沉浮,“说起来,我方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实在困扰了我许久,一直不知该怎么办。”
黑衣青年道:“若是仙师不嫌弃,不妨告知于我。”
易安盯着那道人影,便开始慢悠悠地讲起了故事:“我……有一个师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平日里帮我做事,同我一道除魔卫道,配合得一向很好。”
黑衣青年笑:“听起来,仙师对这个师弟十分满意。”
易安:“嗯,是啊,的确是十分满意。但有一天,这个师弟一声不吭地自己跑下山去,告诉了所有人,唯独没告诉我,并且,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一直杳无音讯,不再理我了。”
说至此处,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啪”一下将茶杯拍到桌上:“这种情况,何如?”
浴桶中,传来阵阵水声,似乎是那人正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黑衣青年“唔”了一声,道:“仙师,你的师弟,实在是做得太过分。若他还有回来的一天,请仙师一定要惩罚他,让他长长记性,往后便再不敢这样做了。”
易安闻言,莞尔道:“你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他回来,我就跟他断绝师兄弟关系,从此以后,就当从来没见过他,从来没养过他。他想要自由,那我便给他自由好了。”
这下,黑衣青年却不说话了,水声却变得密集了些,似乎正坐立难安。易安也不再在意他,茶杯见了底,他也懒得再斟,起身,正要往床边走——
整个人就突然面朝地,直直倒了下去。
然而一个呼吸都还没过,他便浑身一紧,被人一下从身后抱住,那人惊道:“师兄!”
哈哈。
终于被诈出来了!
两个字话音刚落,易安立刻就褪去了那副柔柔弱弱往前栽的姿势,若无其事地挣脱出来,身姿挺拔,整理头发,后退一步一气呵成:“今晚你自己出去住。”
周逸归撤去化形,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面,嘻嘻道:“师兄是怎么发现的?”
易安简直想翻个白眼:“你觉得呢?”
他一开始的确没往这个方面想过。但奈何周逸归压根就没想藏啊!看他对上宫凌仙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快得看不清的身手,说话怪里怪气的语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点心和茶!
那味道太熟悉了。他都不用细尝,鼻尖过一道,立刻就能知道是出自谁之手了!
这需要猜吗?这需要发现吗?周逸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啊!满脸都写着“快来发现我快来发现我”了。
易安负手,转身就走,再下逐客令:“周逸归,你今晚出去自己住,这么大个人了,不要再跟在师兄后面了。”
谁知周逸归三两步跨到他面前,道:“师兄,我疼。”
易安心中冷声一笑。
他这次不会再上当了!只要他一回答,周逸归肯定又是满嘴跑火车,把他唬得晕头转向。于是他立刻预判道:“疼?怎么?又是想我想疼的?”
周逸归闻言,掀起衣袖,只见那袖袍下的手臂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抓伤刀伤。他看着易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默默道:“真的很疼。”
三秒后。
叶如君房门被咚咚咚地敲响。
易安气喘吁吁地趴在门口:“叶公子,人命关天,急事相求!”
叶如君再次茫然:“……啊。啊?”
周逸归被易安强制按在榻上,任由叶如君给他把脉。一边,易安紧张地看着叶如君的一举一动,道:“怎么样了?”
叶如君:“奇怪。”
“怎么奇怪?”
叶如君面无表情地抓了几味药,放在桌上:“这样的病情,实在奇怪。这些药先吃着。每日三次,按时服用,七日后再看。”
易安更紧张:“很严重吗?”
叶如君对易安道:“是很严重。你若是再不吃药,忧思过重,过于担心,迟早会思虑成疾,尽早调理比较好。若你是问的你家师弟……”
他扫了一眼床上的周逸归:“他很好,只是皮外伤,每日按时敷药就行了。方才我抓的那几味药,是给你开的。好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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