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大战风雪前夕(1 / 2)
话音刚落,周祝身后一阵罡风袭来,势头惊人。易安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狠命把他往外一推:“小心!”
但周祝却丝毫不慌,轻而易举便将易安的力气化解开来,将易安挡在跟前。他看也没看身后一眼,脚步一沉,身周威压大盛,直起身子不看易安的瞬间,神情便凛冽如冰,周身魔气滚滚狂风呼啸,一手祭出戏神鞭,对身后人蛊群暴喝道:“找死!!”
戏神鞭势如破竹,威力凛凛然不可阻挡,刹那易安只觉眼前白光剧闪。
仿佛一天,仿佛几年,直到有人在他头顶蹭了蹭,易安才缓缓睁开眼。
眼前一片断壁残垣,人蛊被这一鞭扫得渣都不剩,整个石壁周围,只剩焦黑灰尘与白烟滚滚,唯有自己坐着的这片地方干净如旧。
易安脑中一片空白,看着周祝,张张口正要说话,忽而头再次剧痛,一手插进自己发间惨叫连连,缩进周祝怀里,艰难道:“铃,铃……”
他想说的是铃铛。这铃铛内不知施下了什么邪术,他一听见就头痛欲裂,仿佛连魂魄都要被一分为二,但周祝却对此毫无感觉。他这么一说,周祝向石厅洞顶冷睨一眼,反手一挥,那金铃接二连三砰砰爆炸。好半晌,易安才渐渐平息下来,浑身都是冷汗。
易安侧躺在周祝怀里,耳边仍在因为方才的头痛嗡嗡作响,轻轻一动就天旋地转。
恍惚间他感到周祝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一手抚上他额头缓注灵力,语气难掩焦急:“师兄,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有多痛?”
易安这才勉强睁开眼睛,看着周祝。
周祝凡是在别人眼前,从来都是傲气十足,气势凛凛的模样。可每一次到他面前,似乎都常常是一副狼狈可怜,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摇摇头,本想说自己不痛,可话到嘴边,却停下了。
不知为何,刚才和叶如君顾轩流在一起时,忍着见底的体力逃命时不痛,被人蛊掼到石壁上撞得吐血时不痛,甚至如果周祝不来,即便被金铃影响,他也能咬牙忍下去。
可现在见到周祝,那一句“不疼”,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嗫嚅一阵,“不疼”二字还是被硬生生咽了下去。易安轻轻点头,又勾起嘴角笑了一声:“如果我不是人蛊就好了。”
话刚出口,周祝身形一顿,连呼吸都停滞刹那,双手环住他腰,将易安抱得更紧。
周祝声音如常,在易安头顶闷闷响起:“如果……如果师兄不是人蛊了,想去做些什么?”
这问题问得太过自然,易安没多想,摇摇头,又点点头,低声道:“去到处走走看看吧,和你一起。”
他当然希望自己能过上这样混吃等死的日子,但这有个问题。
前有不知在何处的弑锁,后有原主随时随地的发难,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大概是不可能的事。
他走之后,周祝会不会又变成原来的那个样子?
易安心念一动,又想到了悲喜娘对他说过的那些事。想起他离开的那三年,周祝把渡噩剑插在自己心口,抱着他的灵位躺在棺材里的样子。
那个时候,周祝在想什么呢?
这么一想,易安的神情,就难免有些控制不住了。周祝见易安看着他的表情不对,眉梢压下,神情茫然,眼底似乎隐约可见水光,心中登时一沉,两手抱着易安腰的力道更紧几分,慌乱道:“师兄?你怎……”
话未说完,易安反手抓住周祝肩膀,覆了上去。
易安心口砰砰直跳,一开始连眼都没敢睁,他也没什么主动的经验,就这么干巴巴地贴在周祝嘴唇上,整个人都跟烧起了火一般,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搭在周祝肩膀,更枉论像周祝对他那样,变本加厉地做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觉得周祝没什么反应,他才鼓起勇气半眯着眼,悄悄看了周祝一眼。
眼前,周祝眉梢微挑,惊讶有之笑意有之,双手向后撑地,耳尖微红,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只有一只手,轻轻缓缓地搭在了他后腰上。
也难怪周祝会是这个反应。回想起来,虽说从前他俩做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但都是周祝发起主动,且只要一开始就难舍难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易安脑子一抽,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从前都是周祝主导,所以严格来讲,他本人对这种事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这算不算是技术不行?突然觉得好丢脸啊是怎么回事?!
再这么下去也做不出个什么名堂,只能更加暴露他没有经验的事实。于是易安蜻蜓点水地这么亲完,立刻像个渣男反手就把周祝推了出去,手背挡着自己的嘴,连连喘气。
真是奇也怪哉!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现在反倒变得越发脆弱敏感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不敢看周祝反应,强装镇定想要起身,突然手腕猛地一紧,整个人便施施然一倒,不受控制地朝后跌进周祝怀里,随即唇上一软,齿关登时大开,被毫不留情侵城掠地。
进退皆不可,无论他怎么动,周祝都揽着他的腰不放手。直到他喘不过气,周祝才恰到好处地松开他嘴唇,牵起若隐若现的银丝,意犹未尽地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师兄想要的是这个,对不对?”
易安耳尖红得不成样子,还在自顾自换气,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闻言扭头不去看他,站直了身子。
周祝笑意盈盈,将他圈在怀里,两人紧密相贴,温度缠绵。他声音低沉沉地从易安头顶传来:“师兄,我想你了。”
易安点头道:“嗯。”
周祝又道:“这个地方,是金焰宫用来炼制人蛊的地牢,为了防止人蛊逃出,他们设下了很多阵法机关。方才那头顶上的金铃,便是专门针对人蛊的。”
“嗯。”
周祝再开口时,声音低落了些许:“你又受了这么多伤。我来晚了,你怨我吧。”
易安哪里来得及怨他,闻言,只把周祝抱得更紧。谁知这一抱,周祝便轻轻闷哼了一声。
这闷哼易安可太熟悉了,就是痛的,但是非要自己忍着。他当即便脱开怀抱,抓着周祝转来转去,这时才发现,周祝肩膀上,被自己方才受铃铛影响而捅出的伤,竟然迟迟未愈。
易安脸色一变,伸手要扯开他衣服道:“让师兄看看。”却被周祝侧身躲了过去:“不疼了。”
易安愠怒,可又知道自己比速度比不过周祝,于是捂着肚子弓身,连连咳嗽。
果不其然周祝脸色变了,上前揽住他肩膀,话尚未出口,易安便眼疾手快扒下他玄色外袍,定睛一看,心头发凉。
不止肩头那一剑,周祝全身深深浅浅,竟然多出了好多条伤痕!
简直岂有此理!他自己都舍不得下重手的师弟怎么能被人弄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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