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三人谈谈感情(1 / 2)
易安背着顾轩流,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拐角处,原地站定片刻,低声道:“渡噩。”
渡噩剑缓缓出鞘,从他腰间浮至空中,泛出淡淡青光。易安轻声道:“去吧渡噩,小声一些,多谢你。”
渡噩闻言,整个剑身轻轻抖了一抖,绕着易安飞了一圈,贴地而行,易安紧跟在渡噩之后五步。待渡噩潜入拐角消失不见,不过多时,便听见噗呲噗呲,两声东西被穿透的闷响。
那东西似乎还想叫,但易安立刻闪身而出,低头一看,地上一道颇具人形的鬼影,正被渡噩剑贯穿肩膀,死死钉在地上。
那鬼影见易安出现,张嘴就要尖啸,被易安一脚狠狠掼在了脸上,两手一摊,不动了。
易安背着顾轩流往上颠了一下,温和道:“请问我的朋友在哪里?”
那鬼影装死,易安深吸一口气,面上不显,依旧笑得很温和,脚上却施力更重:“我知道方才的声音是你弄出来的,循声鬼。我再问一次,我的朋友在哪里?请小声一点告诉我。”
一边说,一边踩得那鬼嘴里咯吱作响。循声鬼最喜欢乘人不备偷袭,把人弄晕之后,可以装成任何人的声音,骗人过去,以此吸取一点精气,但也最害怕手段强硬的修士。见易安态度如此,循声鬼登时哭哭啼啼起来,竟然是个小孩的声音:“别杀我,别杀我!我没杀过人,就是太饿了——那个修士被我弄去小屋子了!”
“哪个小屋子?”
“左拐左拐右拐再左左左再右然后直走。”
易安这次是被气笑的,朝渡噩使了个眼神,剑便飞去把那小鬼提了起来。他道:“带路。”
一路上,渡噩剑尖都抵着那小鬼后心口,叫它不敢造次。七拐八绕地走了片刻,易安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洞穴一般的小屋子,叶如君正靠在墙边,眼睛紧闭。
易安一边道:“多谢你。”一边回头看,却见那小鬼早就不知踪影,渡噩剑正要追,易安便把它叫下了:“罢了。是个小孩子,胆子很小,不用管了。”
说罢,便将顾轩流放到叶如君身边,锤锤背,抬头一看,愣在原地。
这间屋子,不是牢房,也不是空白一片,而是个炼药房。
这炼药房并不怎么大,但一眼看去却几乎应有尽有,他面前正对着一整扇柜子,里面弥漫出浓重药味,往右手边看,屋子深处,有好几个巨大的丹炉,不过此时已经被炸得焦黑,看着像很久没用了。
丹炉之后,再往里看,便是紧贴着三人高洞壁修建的书柜。
易安正要往里走,身后,叶如君咳了几声,悠悠转醒。易安上前将他扶起,道:“叶公子,可觉得有哪里不适?”
叶如君目光略微涣散,看着他不说话,易安心道不好,不会成傻子了吧?他们这一组算什么,老弱病残?
正想着,叶如君便摇摇头:“没事,方才脱力,被邪祟趁虚而入……”说着头轻轻往右倒,目光聚集在屋子深处,看清丹炉之后,眼睛微微瞪大了。
片刻,叶如君沉声道:“易公子。这整一个地下迷宫,极有可能是金焰宫所为。”
还未等易安问原因,叶如君便爬了起来,径直往里走,绕着丹炉走了好几个来回,每一个都仔细检查了好几遍,随即指着其中一个丹炉道:“看这里。这个火焰纹,这是金焰宫的丹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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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如君又道:“不止如此,这几个丹炉里,都有一股浓重的药草味,这味药草只生长在金焰宫境内,金焰宫对草药限制极其严格,旁的门派不可能拿到。如此大规模的使用,只能说明,这里是金焰宫的炼药房。”
你这是什么鼻子!
易安沉吟片刻,道:“叶公子掉下迷宫前,可曾看到过,山体裂缝里,这座地牢迷宫里关押着无数邪祟和人蛊?”
叶如君颔首:“这么大规模的地牢,不可能是小门派能建的。被人追的时候,我观察过了,易公子还记不记得山体裂缝里,那个巨大的传送阵?”
“如果这个地方是金焰宫所建,那么这个传送阵的作用,就是金焰宫以防万一,给自己留的后路,万一某天东窗事发,传送阵就会自动启用。可照理来说,传送阵应当是所有人传到一个地方……”
“因为传送阵被破坏了。”易安若有所思道:“周祝和苍冥先破坏了地牢,然后地牢中没来得及出来的人蛊和邪祟暴起,传送阵的完整性很难不被破坏,所以,受残缺阵法影响,每个人传去的地方都不一样。”
传送阵事小,问题是该如何出去。这个地方根本不知道有多大,要在整个仙门底下建出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是倾尽所有人力物力,恐怕也要建造十几年。
可是十几年前,正是人蛊血战后天都覆灭的时期,金焰宫不是总说自己那个时候付出了如何如何的代价?
结果是从那个时候就想步天都后尘了?
沉默一阵,无果。盛承华如今不知所踪,而当下,叶如君和顾轩流的情况也并不怎么好。见叶如君又咳了几声,易安起身:“炼药的地方不会缺水,我去找水喝。”
一阵翻翻找找,不过多时,易安便捧着碗出来了,温声道:“我用灵力查过了,水没问题,快喝吧。”
叶如君嘴唇干裂起皮,道谢接过水,第一时间却不是给自己喝,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碗凑到顾轩流嘴边,一点一点喂了进去。
易安看得心中叹气,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周祝当初跟着自己跳崖的画面,心里突然揪了一下,转身便要去接第二碗水。
长久的沉默中,叶如君突然开口了,声音低低的:“他是为了让我先走,给我挡伤,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叶如君此人,惯常是冷静的,淡淡的,易安从未听过他有过这么低落的语气,知道他现在心里难受,想找人说说话,于是当即便转了个身,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道:“他究竟是为何受这么重的伤?谁在追杀你们?”
叶如君道:“修士。”又摇摇头:“其实修士只是一小部分,三年前那一战后,仙门本就分成了两派,现在不过是提早了。主要是人蛊。”
“易公子应该记得当初金池城一战,发狂的人蛊,力量非常……可怕。”
记得。他可太记得了。当年就是从金池城开始,之后的所有一切事情,都如同奔腾的脱缰野马,不顾他死活地一去不复返了!
叶如君看了看顾轩流,垂眸道:“那个时候,我和顾轩流第一次见面,他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跑来我的小院子,赖着不走了。”
人一受伤,难免变得脆弱,更难免让人想起往事,易安表示可以理解。他正要坐直身子认真听,却见顾轩流手指一抽,十分压抑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不仅如此,不过眨眼,顾轩流身上便烧得滚烫无比,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放在烈火中炙烤。叶如君眉头一皱,双手向后一撑,勉力站起,往药柜走去,要去给他配药。没走几步,脚下歪倒。
易安心中哀嚎,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架住,安安稳稳地把叶如君放回了原位,道:“叶公子不要再动了。把要抓的药告诉我,我虽不精通医术,但基础知识还是略懂一二的。”
叶如君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没办法再多做什么了。两个病号在这里,在场唯一一个还有行动能力的就是易安,叶如君也不再勉强,易安抓一味药,叶如君便教他怎么找下一个。如此片刻,半炷香后,易安总算捧着一堆药回来了。
易安原本还想代劳炼药过程,但奈何专业限制,炼出的东西哪怕出了半点差池都有可能出人命。易安盘腿坐在叶如君身后,两手推背,给他灵力,叶如君掐了手决,那几味药便裹进了灵力里。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整个屋子里,只剩下草药在灵力之中翻腾的咕噜咕噜声。
易安趁此机会闭目养神,然而不过多时,他便听见叶如君开口了:“易公子如今与周祝……是何情况?”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还是这个话题,易安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某些不好的聊天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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