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再入迷宫险境(1 / 2)
周祝反应极快,立刻一手握住他手腕,另一手伸出两指去探他眉心,焦急道:“师兄……”
谁知话未说完,易安眉眼冷冽,满目凶光,腰肢猛然向后一仰,足尖点地凌空跃起翻身,随即冷光闪过,渡噩剑出鞘,直冲周祝面门而去!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易安发狂了!人蛊血他压不住了!”这一叫,登时掀起无数声浪人浪,对付金焰宫人蛊的有,更多的,却是混乱中朝着二人方向冲来。
千钧一发之时,周祝微微侧身躲过渡噩,纵使反应已经非常之快,剑风也削下他一截鬓发,片刻后,滴答,滴答。
右脸登时留下一道血痕。
然而易安此时已经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目光涣散,浑身杀气却极重,见一剑杀不死眼前之人,立刻变换招数提剑而上。
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招式,换作旁人来,接下易安这一剑必死无疑,只想躲得越远越好。可剑风越凌厉,周祝抬手连连接招,却是一次比一次靠易安更近。脸上,身上,也难免被割了数道伤痕,看着叫人心惊不已。
剑风之后,易安再次抱头,咬牙痛呼,神志不清。周祝飞身上前,突然便见易安身后有数个修士抓住机会举剑要斩,周祝额头青筋暴起,怒喝道:“滚!”
魔气暴起,修士当即被凌空掀翻,以易安和周祝为圆心,四周被轰出一片空地。
身后,当啷一声,是剑落地的声音。周祝转身便见易安浑身发抖,立刻想也不想便扑过去将他抱进怀里:“师兄!能不能记得我是谁?我带你走,现在就走!”
易安却剧烈挣扎起来,推开周祝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剑挥出。剧烈喘气间,目光仿佛清明了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他看见自己的双手,上面粘腻无比,满是鲜血;抬头再看周祝,周祝脸上数道血痕,身上更是触目惊心。
他明明能躲过的。如果离他远些,周祝怎么可能躲不过?
头痛欲裂,说不痛苦是假的,但是周祝身上的伤,四周的混乱,却更叫他难以忍受了。
人蛊血在易安灵脉中横冲直撞,搅得他识海混沌不堪。想至此处,易安浑身颤抖,看着周祝连连摇头,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仿佛登时刺激到了周祝,立刻上前将他抱住。但易安此时铁了心不跟他走,狠狠一掌拍在周祝肩膀,巨力间竟然真的叫周祝退了几步。
但这一下却让他自己也站不住了,跌跪在地,耳边除了周祝唤他的声音,就是无数剑鸣。
易安万分艰难地喘了口粗气,冷静几分,倒转渡噩,剑尖对准自己肩膀,咬牙狠狠刺了下去!
噗呲。
滴答,滴答。
分明是鲜血滴落在地的声响,却一点都不疼。
易安缓缓睁眼,只见自己的肩膀完好无损。周祝一手挡在他肩膀前,死死握住剑身,不让它再前进半分。
而渡噩剑已经将周祝手掌穿透,温热的血溅在易安侧脸。易安愣神之间,随之而来的,是千般柔和,万般怜惜的,落在他额角的一个吻。
剑身当啷落地,周祝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把手凑到他唇边,低声道:“不要这么对自己了。”
当年也是如此,周祝的血在这种情况下,对他而言当真是有很大的吸引力。
周祝哄道:“师兄,听话好不好?咬下去就不疼了。”
但易安并不想咬,周祝离他越近,他越是渴望,内心深处便更加不想见到周祝流血。哄了片刻,只听一声压抑的闷哼。
易安扭过头不看,死死咬住自己嘴唇,只一下便将咬得嘴溢出血来。周祝见他不从,眉头微蹙,动作也变得强硬几分,分出两指抹开易安下唇,撬开他齿关,探了进去。
血腥气登时充斥其中,易安身上的疼痛瞬间缓解不少。但下一刻,只听“轰隆”!
四周的声响只静了一瞬,随即便水溅油锅似的炸开了:“地!你们快看地!!”
“地震了?!”
“地裂开了!这下面是什么?!”
顷刻之间风云变,易安低头一看,只见众人脚下整片开阔土地,蛛网般的裂痕咔咔遍布,那裂痕越来越宽,眨眼之间如同数把巨刃劈开大地,裂缝被撕裂的瞬间,众人便看清了山体裂缝之下的东西——
无数人为修挖出来的地下洞穴和道路,组成了一个面积大到难以想象的迷宫,玄德山脚下的甚至只是一小部分,往外眺望,这迷宫甚至堪称遍布大半个仙门;
而这迷宫之中,只需粗略望一眼,便可见这洞穴通道之间连通了无数小屋似的的东西,只是这些小屋里放的不是什么桌椅板凳……
而是正在尖啸挣扎的无数人蛊,以及万千邪祟!
下面的人蛊和邪祟反复从无间地狱而来,努力向上,每哀嚎着尖啸挣扎一次,地面裂缝便越来越大。易安昏昏沉沉间猛然而来一股巨力,推开周祝道:“小心!”
话音刚落,两人之间登时出现一道十人头脚相接宽的巨大裂缝,许多修士还未来得及反应,连灵力都还未来得及催动,便落雨一般摔了下去,惊叫连连,不仅如此,人掉下之后,那些地缝,竟然还隐隐有合拢之势。
周祝反应极快,易安推开他的瞬间便飞身上前要将他拉住,但与此同时,整个地下迷宫内,突然自地缝中爆发出冲天白光!
有修士道:“是传送阵!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规模的传送阵?!”
猎猎风声之中,易安努力伸手探向周祝。两人指尖即将相触之时,易安眼前白光闪过。
·
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即便是闭着眼,易安脑子里也是一阵天旋地转。忍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咳了几声,歪倒在地,连连干呕起来。
呕了一会儿,总算舒畅了些。刚才周祝喂给他的血的确很有用,只是人蛊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激发,又再被压制,有一小段时间会让他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实在无可避免。
他只得这么躺倒在地。缓了一会儿,正要起身,身上突然一沉,凉飕飕的风便从耳边送了过来。
不是周祝。或者说,不是人。
这气息是邪祟无疑。易安闭着眼都能感觉到这东西来者不善,缠在他身上的触感冷滑粘腻,顺着大腿上爬,锁住他腰,嘶嘶作响,越缠越紧。
是蛇,而且恐怕是修了不知多少年的蛇妖。
若是平时,易安看也不看就能把这种东西收了,但现在的他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猛烈挣扎,恐怕会被直接绞死。思忖片刻,开口时声音虚弱,却十分冷静:“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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