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快事(正文完)(1 / 4)
阮府后花园廊灯摇摇,笑語飘飘。门房引着江孟澋和解慎川穿过游廊,便见亭下石桌已摆好酒馔,有三人正围坐闲谈。
阮鶴浮眼尖,率先瞥见二人,清朗扬声:“二位来了!”
亭中三人随即起身,江孟澋和解慎川迈步上前,俱是一笑:“久等。”
“哪有,”阮鶴浮起身迎了两步,“眼下还差蔺枢密和殿下,约莫刚从宫里出来。”
江孟澋笑着颔首,和解慎川一同步入亭中落座,背倚亭阶。
晏启玉道:“许久不见,江大人风采更胜。”
一旁的邵庭唯也微微点头,語气平和:“别来无恙。”
江孟澋忆着方才他与解慎川在路上嬉闹的光景,以为是自己面色有异,转瞬敛去浅尬,正色温然道:“托各位的福,诸事落定,一切安好。”
阮鶴浮好似在打量着江孟澋,眸光在他身上那件莹白暖裘流连片刻,却忽而对转头解慎川道:“眼下见到孟澋,才知解将軍眼光高见。”
江孟澋才面露不解,耳畔便傳来解慎川的笑。
晏启玉接口道:“去年十月寒生,解将軍与我和鶴浮一道去了城南布肆,他一眼看中了江大人暖裘这身面料。”
阮鹤浮附和着:“肆主言说这面料是我姊夫庄中所出,又称仅此一匹。我当时未曾细瞧,只觉太素,解将軍却驻足良久,不想做出来这般雅逸,当真出人意料。”
江孟澋初到褚州时听阮临霞提起,他家那口子重阳随船进京。算着日子,虽素未谋面,却竟是这般巧合地与他和解慎川二人都有了交集。
彼时二人还在千里傳书欲盖弥彰,解慎川已然为他费心裁衣。
只是裁衣需量体,江孟澋也不由抬手看着这件过分合身的暖裘,想到他在褚州跟自己说的那句“你的身子不只是你的”,倏地有些不好意思,想将话头牵回解慎川那處:
“此事倒是未曾和我提起。”
解慎川温然道:“得空与你细说。”
阮鹤浮深知江孟澋性子,点到即止,不过三言两語就又換了话头:
“你不在京中这半年,我们可都想得紧!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趁还剩两日休沐,今夜咱们好好叙叙旧,再留明日给你和解将軍!”
阮鹤浮凑到江孟澋身旁,压低声音,好像是在密語道:
“孟澋你是不知,将军自写完最后那封信后,我们整日都见不到他人影。听闻他府中书房灯火彻夜不熄,怕是为着能多理料江南之事,把夜都熬穿了。”
“尚书大人,”江孟澋另一旁的解慎川听自己被告了状,终于开口,“我听得见。”
舉坐哗然,江孟澋彎眸,目光扫过亭中几人,语间诚挚:
“还要再谢诸位在京中照应相助,孟澋铭感于心。”
他刚舉起酒盏,后背便猝不及防传来一声清亮的嗓音:
“这话可就客气了,该是我们谢江大人才对。”
江孟澋心头微惊,猛地回头,只见蔺远负手立在他身后,微彎着腰,笑意温和。
江孟澋下意识看向亭中四人,晏启玉垂眸望着酒水,邵庭唯抬首遥望中天圆月,阮鹤浮轻咳一声别过脸,就连解慎川都单手撑着下颌,神色若无其事望向一旁的花丛。
江孟澋瞬间了然,回眸失笑。
“蔺大人抬舉了。只是今夜这出场……”江孟澋想了想,“倒是别出心裁。”
蔺远大笑,顺势将手撑在椅背上:“踏门时忆起书里说‘惊则铭記’,还要江大人替我一辨真假。”
江孟澋还未开口,阮鹤浮便忍不住笑着替他答了:“就算你不吓他,他也記得住。蔺大人这是多此一举了。”
“竟疏忽了这一层。”蔺远闻言自嘲。
“古有‘以惊释劳’之说,大人此番,亦是雅趣。”
“江大人果真体恤,太给面子了!”
说罢,蔺远起了身,往前边空椅走了去,只是往后一抽,笑意更温了些,依旧手撑着椅背,并未坐下。
少顷,淮瑞公主提摆迈上亭台,走到他身旁,亦为他拉开了一张椅子,二人这才落座。
“劳诸位久候,”淮瑞公主侧首看着蔺远,又回了些对江孟澋道,“蔺远久未见江大人,兴奋得紧,方才踏进阮府便不见人影,还望江大人海涵。”
江孟澋道:“殿下多虑,孟澋之心亦是如此。”
座无虚席,府役陆续端上菜肴,又酌杜康,眾人举杯互敬。
是夜十六千灯落,雕梁画栋碎火照朱颜,一派良辰美景。
杯觥交错,笑语盈亭。
眾人趁此良夜,遥祝人老如今、羲景繁华。
谈天说地间,淮瑞公主朝江孟澋席前带笑却不失端谨道:“听闻今日江大人和解将军去了藏书阁,是陛下另有委任么?”
蔺远微哂,补道:“昭宣是念成藥出海之事,江大人可有定见?”
江孟澋道:“待我与我弟江云和藥厂议定章程,便予殿下准信。”
淮瑞公主笑意更甚,本不欲再多言,却仍好奇复问:“那藏书阁是……”
此事牵扯甚广,先朝旧事、家族隐秘皆非三言两语所能道尽。江孟澋略一沉吟:
“此事说来话长,殿下容我一捋……”
他一语方毕,身侧的阮鹤浮又忽地开口:“此事我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