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初心(2 / 4)
“怎么了?这般看我?”
江孟澋忽而一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好循规蹈矩。”
解慎川也笑了:
“那不就说明,你我想的一样吗?”
江孟澋听完表情微妙,拧眉弯嘴,好似在回味。
解慎川头一遭见他这反應,觉得新奇,不由伸手一戳他面颊,道:
“这又是怎么了?”
江孟澋抓住他的手放下,道:
“新鲜。”
解慎川呆了一瞬,这才反應过来江孟澋说的是什么。
马车在宅院门口緩緩停下时,雪好似小了些许。
车夫勒住马缰,回头恭敬道:“将军,大人,到了。”
解慎川掀帘下了车,而后伸手扶住江孟澋的手臂。
江孟澋踩着腳凳,双腳刚落地,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往院中望去,随即怔住了。
宅院的门半敞着,门缝里透出点点光亮,顺着小径延伸,每隔几步便或置或悬着一盏素巧燈笼。
燭火柔和,不晃眼亦不灼人,一路蜿蜒至院落那几株梅树枝头。
燈梅影错,燭雪相映,雪还在下,落在梅瓣上被烛光一照,竟像是花瓣本身在发光。
美得如同天河坠地,星子落满人间。
江孟澋站在院门口,望着眼前这一幕,喉间微哽,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满院的燈影与梅香。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什么,声如雪落:
“什么时候吩咐的?”
“今早出门前。”解慎川站在他身侧,一手依舊撑着伞,一手半引着江孟澋袖口,他开口低澈,带着些缱绻,就连嗓音都是应景的,“相公可否赏脸一看?”
江孟澋应声:“看的,乐意之至。”
他缓缓迈步往院中走去,解慎川撑着伞,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
他的目光从一盏燈笼移到另一盏灯笼,又从灯笼移到枝头盛放的梅花。
不过两日未见,梅花热烈清绝,仿佛倾尽所有地绽放,开得更艳了。
他在一株白梅前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枝头繁密,而后伸出一只手,轻提起挂在枝头的一盏小灯,另一只手轻托住胸前一枝,垂首阖眼缓缓凑近。
香气分明很淡,淡到若有似无,可江孟澋却觉得自己快醉了。
“好看。”
他松开那枝梅,抖落一捧雪沫。
“嗯。”
解慎川依旧站在他身侧,江孟澋提灯赏花,他却在借光窥人。
目光从他微垂的眉眼滑到挺直的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微弯的唇角,最后落在他刚才托过梅花,沾了雪沫的那只皓手上。
“你再看我,我就要收钱了。”江孟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胸腔里的心跳却鼓得厉害。
“只许你看我吗?”解慎川反问他,尝试让他想起些什么。
不料江孟澋依旧强撑,面不改色道:“是。”
解慎川低笑出声,看着他的侧脸,心跳似能与之共鸣:“多少钱?我付。”
“很贵……”江孟澋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比这一院的灯还贵,怕你付不起。”
“那就先不付了……”
解慎川往前凑了凑,没撑伞的那只手抬起,十指交叉,紧紧握住了江孟澋沾着雪沫的手。
两人掌心相触,江孟澋只觉得他的手好烫,烫得像是一团火,从指尖一路烧到心底,他抵抗住了本能的瑟缩,反而回握了过去。
“欠着吧。”
分明没有后话了,可江孟澋却在心中自行补了后半句:
永世纠缠不可清。
江孟澋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雪沫化作雪水,冰凉与滚烫交织,说不清是哪个更让人心悸。。
“慎川。”他轻声唤道。
“嗯。”解慎川发觉江孟澋很喜欢这样唤他的名,自己更是随之怡然。
“我想了想,从认识到现在,我好像……”江孟澋双眸微垂,措辞斟酌,“没给过你什么。”
解慎川眉梢微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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