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约会(1 / 3)
用罢午膳,江孟澋放下碗筷,拿起一旁帕子拭过唇角,又起身到盆边净手,举止从容温雅,他将手擦干,转过身对解慎川道:
“解将軍,现在可以说了吗?想要下官做什么?”
解慎川闻言揶揄,字句单拎出来不善,说出来却全然没了战时的杀伐之气:
“江大人这語气,可半点不像赔罪的态度。”
江孟澋不以为意,却是轻叹一声:
“那将軍要如何才算赔罪?下官照做便是。”
解慎川收了戏谑之意,正了神色,不再多逗:
“此次陛下命我南下,不只为驰援平亂,更是要收回江南海防与軍务实权。陆鳴制举中榜后,在皇城司历練有成,陛下下旨令他镇守褚州,总领江南沿海防务。”
江孟澋重新坐回位上,若有所思。
陆鳴的才干,他已在战事里亲眼见识。
海岸火攻破倭寇援軍,城内维/稳擒柳,战场清理有条不紊,行事利落果决,不骄不躁,由他镇守褚州这江南海防重镇,无论是能力还是忠心,都足以托付,确实是上佳人选。
可解慎川这话只说了一半,显然还有下文。
“我虽身兼皇城司与将军府职,”解慎川继续道,“陛下令我暂留江南,协同陆鸣整顿江南厢军。江南兵員數目不少,各州厢军加起来足有數千,可常年疏于操練,战力松散,且多有地方官吏安插亲信,忠胆不足,必须逐一筛查,重编操练,全盘梳理完毕,至少需一月。”
江孟澋眼底掠过明显的意外。
他原以为,解慎川顶多再留两日,处理完柳明远及其党羽押解京城和城防初步加固诸事,便要即刻启程返程。
他身兼数职,将军府皇城司有要务缠身,此次能千里驰援褚州,已是破例。
却不想,庆和帝竟有如此安排,让他在江南滞留一月之久。
思忖及此,江孟澋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不对。
陆鸣一人镇守褚州,足以执掌防务操练。
整顿军务虽繁杂,却不必非得解慎川这般分量的人物亲留一月。
以解慎川的身份,留在江南这一隅之地一月,协助一位新晋将领整顿厢军,于理不合,于制不符……
莫不是……
他自己求的皇上?
“所以这一月,我暂驻褚州。”解慎川并不知道江孟澋如何想,但话語总算回了正轨:“军务之外,我要江大人帶我逛逛江南。不必远走,褚州城内近郊便好。”
绕了这么一大圈,先说皇命,再说军务,又说留守一月。
说到底,是看穿了他不肯歇停,想让他从案牍与奔波里抽身,喘口气。
他倏地想起上元那夜。
那时他只当解慎川与阿喜一般孩童脾性,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就为去看几盏花灯。
可此刻回想……
当时他心里也夹杂着这些吗?
“将军绕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让下官歇歇?”江孟澋直接问。
“你若不肯歇,我只能用别的法子请你歇。”解慎川说得坦然,又续了一句,语气松了几分,“但我也是真的想出去走走。”
“……”江孟澋喉间微哽。
两辈子光阴,他见过朝堂权谋倾轧,见过生死别离无常,见过人心凉薄势利,却从未有人把他的疲惫和执拗、他的不爱惜自己,全盘放在心上,再用最让他拒绝不了的方式,将他帶回这温柔人间。
“好。我答應你。”
只要是你说的,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愿意。
江孟澋正思忖着外出事宜,门外却忽然传来声声躁动。
“大人!大人!”差役的声音难掩喜色,“采买药材的人馬回来了!”
江孟澋立刻收敛心绪,回身應道:“进来。”
差役快步走入:
“回大人!属下等人按您吩咐,前往周边州府采买稀缺药材,各药铺大多有囤货,足额采买齐全!更有不少商户与官員听闻城外傷员众多,主动捐了银两药材,数目不少,足以支撑城内所有医館救治傷员!”
江孟澋眸中微动,温声道:
“辛苦了。回去后即刻登记造册,妥善入库,药材即刻分发各医館,不得延误。捐款全部用于百姓抚恤与灾后重建,分毫不可克扣,务必公示明晰,让百姓安心。”
“是!”差役连忙应下,又猛地想起一事,赶忙从懷中取出一封信呈上,“对了大人,城外漱花島邵家,特地托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专程给大人的。”
江孟澋微怔,伸手接过信封。
一旁解慎川见状,淡淡笑道:
“江大人在江南已深得民心,连城外世家都主动送信捐助,人缘倒是好。”
江孟澋亦是笑笑,心头却略感诧异。
他自南下以来,一心忙于公务,与江南世家大族从无交集,按理来说,对方绝无主动送信捐助的道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