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苏行衍被他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进屋都没有声音吗?轻轻吸了一口气,苏行衍撞进严崇那双春情泛滥的眼眸,在确定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后,苏行衍眯起眼,好笑地勾起唇角,歪了歪脑袋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打个电话也要聊你?严崇,严总,严大公子,你这个人平时都这么自恋的吗?”
苏行衍故意笑他:“骄傲自满,是贵司的企业文化吗?”
“不然呢,难道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又不是有什么毛病。”
严崇的手仍扣在他腰上,闻言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倒是皱了皱眉头故作困惑地盯着他,严崇跟苏行衍不一样,苏行衍这人要面子,但严崇不要。苏行衍觉得自己最近多半也是忙昏了头了,居然忘了这个。苏行衍双手抱臂,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那我们严总未免也太威风了。”
“我当你夸我了。”
严崇勾起唇角,皱眉笑他,“苏行衍。”
“嗯?”
“你真的很记仇。”
“胡说八道。”
苏行衍懒得搭理这人,白了他一眼,推开严崇就预备先出去吃个早饭。虽说严崇先给严嘉禾安排了幼稚园,但算算严嘉禾的年纪也应该念小学了,苏行衍百忙之中也开始操心起这件事来,严崇离开荣港太久,对这边的教育环境已经过分陌生,这些事只好交给苏行衍处理,不过也暗戳戳的,预备叫严嘉禾现在就开始多读书,为将来上学做个准备。
严崇这人看着不正经,但其实跟苏行衍一样,读书时候向来名列前茅,书房里堆积的书更是琳琅满目,从古到今应有尽有。
苏行衍在他那一众外文书里面,扫见一整列的同哲学相关的书籍。苏行衍将手搭在其中一本上,歪过脑袋,忽然噙着一点笑朝严崇看过来,“我记得你博士修的哲学?真看不出来,你怎么会想念这个?你分明看上去跟这个专业根本不相干。”
“不相干?哪里不相干?你也不能这么以貌取人吧。”
严崇挑了挑锋利的眉峰,忽然抬起手来,越过苏行衍轻轻搭在书脊上,苏行衍背靠着书架上,一时间竟被他圈在了书架与他胸膛之间,热气团团包裹住他,而他一抬眼,就撞进严崇那双噙着笑意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
苏行衍心头突地一跳,下意识伸手抵在严崇的胸膛上。
“我?我怎么了?”
严崇含笑盯着他,捉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个?你背地里查我?这么想多了解我吗?”严崇故意皱拢眉头,噙着笑故作疑惑地看向苏行衍,“那你不如直接问我。省得这么麻烦。”
“问你什么?”
苏行衍好笑地朝他看去,尝试抽了抽自己的手,未果后只能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问你你难道就不会骗我吗?”
“说不定。”
严崇皱了皱眉,竟然说得理所应当的,“不过你可以先问问看。”
苏行衍被他说笑了,眯了眯眼好整以暇地盯着这人看,他发觉严崇这人无论做什么都有种成竹在胸的坦荡感,即使是分明错误的事,他也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一套道理来,“都说骗我了,还让我问吗?严崇,逗我很好玩吗?”
“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吗?你在没打开盒子之前,猫也许是活的,也许是死的。是你打开盒子的瞬间,决定了它的生死。”严崇皱着眉头,说得振振有词的,“也许我既骗了你,又其实根本没有骗你呢?这其实是一个叠加的状态。”
苏行衍眯了眯眼,勾起唇角在心底暗自思忖,今后一定是不会去让严崇给严嘉禾选专业的。只不过这个念头一起,苏行衍就感觉心跳得漏了半拍——他竟然已经开始去想跟严崇那么远的事了。他真是疯了。苏行衍脸热起来,唯恐被严崇看穿,匆忙别过脸去扫视过他这里堆积如山的书,苏行衍随口岔开了话题:“你还有闲情逸致看小说吗?这些也看?”
“上学时候看得多,打发打发时间。现在是没什么时间了。”
严崇抬起眼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些看,有些没有。只是放在这里吃灰。”
苏行衍注意到角落里放着一本醒目的、有些泛黄的外文书籍——《thekiterunner》。中国的译者将它翻译成追风筝的人。
“那这本……?”
“这本啊,大概是看过的吧。不过很多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一句——”
严崇像是想到什么,眯起眼好笑地勾起薄唇,然后一点点靠近苏行衍,靠着他泛红的耳廓缓慢地说:“foryou,athousandtimesover.”
为你,千千万万遍。
苏行衍耳廓无端的热起来,眼睫微颤,手指更是攥得发白、颤抖。苏行衍稍稍抬起眼眸,撞进严崇那双亮得发烫的黑眸,一时间心跳得更是剧烈——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心可以跳得这么快。
严崇盯着苏行衍红得滴血的耳廓,黑眸深沉,喉结也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将苏行衍严丝合缝地抵在自己的胸膛之间。苏行衍胸膛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就见严崇正黑眸滚烫地凝望着他,“宝宝。”
苏行衍盯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严崇又叫了他一声:“宝宝。”
“你应我一声啊。”
严崇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春情泛滥,含笑盯着他。
苏行衍没应他。苏行衍感觉自己心乱得厉害。
因为这个人。
也仅仅是因为这个人。
严崇这段时间都很粘他,有事无事地都要来找他说说话。有时问他吃什么,有时又找他说些有的没的。严崇大多时候起得要比苏行衍晚一些,这天严崇穿着衬衣信步走进书房时,苏行衍已经忙了有一会了。严崇抬眸瞟了眼苏行衍皱了皱眉头,故作疑惑地开口说:“啊你说这领带怎么回事?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居然怎么都系不好了。你说是不是我手出问题了?……”
苏行衍:“……”
苏行衍扭回头,有些无语地盯着严崇笑了笑。
严崇倒是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抱歉,相反扬了扬眉峰,简直是一派无辜的样子。苏行衍也只好走上前去,盯了他一眼后,还是接过他手里的领带,细心地给他立起衣领,将领带环绕上他的脖颈。
严崇低下眼静静看着苏行衍,苏行衍做这事时真是耐心,一丝不苟的,身上还拢着淡淡的日光,整个人简直圣洁得不可思议。严崇情不自禁地单手环抱住了苏行衍的腰,苏行衍还没给他系妥帖,见状微微蹙眉,啧了他一声,严崇却牢牢盯着苏行衍,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苏行衍,我现在感觉很幸福。你呢?你会不会也这么觉得?”
严崇对很多事其实也没那么强烈的功利心。他觉得一辈子有这么个人,也就够了。
苏行衍清眸微颤,心口也塌软下去一片。
这人刚醒,声音喑哑而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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