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3)
严崇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接听起助理唐朝的电话。是项目的审批文件下来了,需要严崇签字。唐朝询问是否要送到观澜居来。严崇没说话,在与苏行衍对视半分钟后,忽然眯起眼笑了笑,回道:“不必,我亲自来。”挂断电话后,严崇眯起眼缓慢地站起身来,“正好要去公司一趟。回来的时候我去给你买。”
“还想吃什么?不如我一起给你买了?”
苏行衍听出严崇话里的揶揄,视线跟着严崇起来,也不说话。他还在病中,原本清冷的一张脸苍白一片,看着却莫名的乖。像一只金贵的猫主子。严崇想。
“——但你别想跑。就在这乖乖等我回来。”
严崇薄唇扬起,忽然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然后顺着苏行衍的腰摸过去,精准地摸走了他的手机。苏行衍在他的手摸到他腰间的那一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身子也敏感地颤栗起来,伸手就想要打他的手,然而却被严崇手疾眼快地躲过了——该死。苏行衍在心里暗骂,下次,应该把这个混蛋绑起来打一顿。
严崇举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没收。好好呆在这里,别耍花招。”
苏行衍:“……”
苏行衍咬牙,愤懑不平地瞪着他,混蛋,这人简直是个十足的混蛋。虽然严崇不收走他也拿着没办法。他的手机早就关机了。
严崇很快换好衣服走了。偌大的别墅寂静一片,只剩下吵闹不休的雨声。苏行衍闭上眼,想想还是不同自己置气,翻身下床默默走到了餐车前,端起碗筷缓慢地吃了起来,不得不说,严崇那个该死的混蛋手艺竟然是出奇的好,不论中餐还是西餐,都不比专业的厨师差。
大概是喝过饭后整个人精神也好了一些,苏行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也缓慢地起身,严崇的担心其实并不无道理,他如今的确还有些低烧,坐起身来人还是昏昏沉沉的。苏行衍努力镇静下来,四处走了一圈,竟然走到他书房去。
苏行衍抬眸就看见严崇书房肃穆清冷的装修,以及一整面庄严的书墙,苏行衍晃眼看过去,都是些晦涩的经济学相关的外文书。
苏行衍这才想起,严崇硕士读的似乎就是经济学?
苏行衍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大学也是听从父亲安排念的历史。
收回视线,苏行衍正想朝楼下走去,就被书架上一方胡桃木相框吸引了目光。相框上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四五岁,长相清纯可人,正拿着棒棒糖冲着镜头静静地微笑。
简直是温婉恬静。
只不过,这个女孩是谁?严崇的亲戚?——可他不记得严家的近亲里有这么小一个姑娘。
苏行衍微微愣神,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拿过那相框想要看一看,却不想刚拿起来,就摸到了相框后一块儿童电子手表。苏行衍缓慢地拿出来,无论款式和功能仿佛都是最前沿的,怔愣了一下后,勾起唇角淡淡笑了起来。
凭借着记忆,苏行衍点开拨号盘给助理少晴打去了电话。
“少晴,我是苏行衍。”
苏行衍语气淡淡的:“你认识……开锁的吗?”
少晴刚想说认识,就听苏行衍又补充:“不看证件的那一种。”
少晴:“……?”
“苏苏苏总?”
少晴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拿起电话,又看了看上面这个陌生的号码,声音是苏总的声音,可是讲出来的话怎么这样匪夷所思,叫人难以想象?这真的不是变声器吗???
苏行衍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想解释那么多:“……我被人关起来了。快让人来开门。”
少晴:“!!!”
半刻钟后,少晴火急火燎地带着开锁师傅来撬锁了——正规的开锁师傅如今都被管控得很严,不光要看证件,行程也都需要在任职的公司登记。苏总如今的情况是拿不出证件的,毕竟这撬的也不是自家的锁,思来想去的,少晴驱车去到贫民区从路边找了位开锁师傅,一边编造出一段跌宕起伏又可歌可泣的被锁在家门同时又没有证件故事,一边又掏了五千港币给师傅,终于说动师傅同意来开锁。
“……你们这个锁还真是高级。要不是我行走江湖大半辈子,换个人还真开不下来这个。但你们这种高档锁事先声明我这儿可没有。你让我再给你安一个我是没办法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换一个便宜的——这样吧,都是老熟人,我这个锁就卖你们三千!一口价,我立马给你们安上!”
老师傅一边自说自话着,一边掏出背包里崭新的电子锁递到了少晴面前——跟他砸烂的严崇原本的锁,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少晴只是赔笑,然后拿眼神偷瞄着苏行衍:“苏总,要给安一个新的吗?”
苏行衍冷笑:“安个鬼。”
少晴:“……”
第一次看苏行衍爆粗。看来是很生气了。
少晴缩了缩脖子:“可是没有锁关不上门,万一要是进贼了……”
苏行衍:“那就让贼把他家里偷光。”
苏行衍说得恶狠狠的。
这样的苏总少晴也是第一次见,登时战战兢兢的不敢再多说别的话,“那苏总,我们走?”
“嗯。”
苏行衍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脚步微微一顿。
“等等。等我一分钟。”
严崇回来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了。荣丙记是荣港的老字号甜点,整个荣港只此一家——说来也好笑,这老字号却并非是起源荣港,听说老板原是江浙沪人士,当初算是带着一身手艺赘到了荣港来。荣丙记向来不做外送,每日卖完即止,严崇去时店门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人们打着伞一面唠着家常一面等着队伍,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严崇在看到长龙一般的队伍时都气笑了,苏行衍真是不玩阴谋,玩的全是阳谋。他哪里是想吃蟹黄酥?他摆明了就是想折腾他。
耐着性子终于买回来。严崇提着蟹黄酥刚走到大门,就见院门的铁门大开着。再往里走,就看到防盗门前散落一地的电子锁尸体。
严崇:“……”
深吸一口气,严崇缓步走进去。
苏行衍倒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的。他竟然还给自己留了一张字条——字如其人,字迹清秀大方,虽说在最上面有被划过的痕迹。仿佛是气急之下骂了一句什么,想想又体面地划掉了。
【走咗。唔好嚟搵我。】
走了。不要来找我。
雨已经停了。严崇拿着那张字条,勾起薄唇莫名笑了笑。苏家家规大概的确森严,教出来的小孩即便生气到了顶点,也最多骂一句狠话——还是要收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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