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不要这样?不要哪样?你们在镜子前做过吗?嗯?”
严崇盯着镜子里的苏行衍,伏在他后颈勾起薄唇,轻轻地问他。苏行衍心慌得剧烈,从他怀里奋力挣扎出来,转身就想往外逃,却被严崇拦腰抱回来,欺身压在了冰凉的全身镜前。苏行衍眼眶瞬间就红了,难堪地闭上眼去,不想去看镜子里的人。
太超过了。
太羞耻了。
严崇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腰,然后蜿蜒而上,一颗颗解下他的扣子,苏行衍很快变得赤裸,雪白的身子上也羞得泛红。苏行衍忽然转回头,近乎慌乱地伸手搂过了严崇的脖子,颤抖着声音声音同他说:“去……去床上。”
“严崇,去床上吧。不要在这里,严崇。”
苏行衍声音轻微的颤抖着,抱住严崇的脖子胡乱地亲吻他的脸,只是一边亲眼泪也一边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感到委屈,羞耻,同时又觉得分外的难过。
严崇被他的眼泪烫到,心脏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那样。严崇皱了皱眉逼迫自己转回头去,然后擒住他的下巴叫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看镜子啊宝宝。”
“睁开眼。”
“看你有多爱我。”
严崇在他耳边吐出热气。
苏行衍忽然哭得很厉害。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接受严崇这样。
镜子的人开始变得模糊。
他在抗拒严崇,可同时又在无限地接纳严崇。
他想要离开。
身体却本能地在靠近他。
严崇正在一寸一寸地挤进他的生命,分毫不让,寸步不离。
……
严崇选址独到,如今这时节荣港连着许多日都是阴雨连绵的,然而这边却是晴空万里,风吹过来都是自由清新的。严崇醒来时苏行衍还在他身旁熟睡,呼吸平稳,只是眉心仍旧不安地蹙拢着。严崇黑眸沉沉地盯着他,然后缓慢地将他搂进怀里,低下头轻轻吻他的眉心。
苏行衍实在太累,眼皮沉重得完全睁不开,只能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推了推严崇的脸。
严崇被他推得一愣,沉默片刻后又笑了下,捉过他的手,轻轻吻他的手腕,现在,苏行衍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了。这样很好。
苏行衍清醒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灼热的日光照得他眉心皱拢,他适应了一会缓慢地睁开眼来,昨晚发生的一切却都扑面而来,那么赤裸,粗暴,同时又那么深刻。苏行衍瞬间清醒过来,心口也狂跳不止,他没有忘记他被严崇带到了哪里来,攥紧被子陡然坐起身,却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竟然是光洁一片的——
“醒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行衍清眸颤抖,抬起头去就看见严崇袖子半挽,正端着一盘水果沙拉缓步走进屋里。对上苏行衍的视线,严崇勾起薄唇和缓地笑了笑,“我让唐朝定期往这边空运过来食材。你放心,我们不会饿死的。”
啪——
严崇话音未落。
苏行衍咬紧牙关愤恨地抽了他一耳光。
“你疯了吗!”
根本就不是会不会饿死的问题!
“我不想跟你吵。你把衣服给我。”
严崇抬手摸了摸被苏行衍打过的脸颊,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走得太匆忙,没有带你的衣服,怎么办。”苏行衍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睛,严崇稍抿薄唇,把手中的沙拉递到了苏行衍手边,“先吃点东西?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我不吃!”
苏行衍被气得头昏脑涨的,咬了咬牙咣啷一声将那份沙拉扔在了地上,跟着愤恨地瞪向严崇,“严崇,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不要再胡闹了。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你明不明白?!”
严崇抿紧了薄唇,黑眸沉沉地盯着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苏行衍被他看得心底凄凉一片,他知道严崇是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的,只是严崇向来是这样的,这个人做人做事向来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谁说都不管用。苏行衍也不想跟他吵,事实上也的确没什么力气跟他吵了,垂下眼睑吸了吸鼻子,索性缩进被子里继续睡了。
严崇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想伸手拍拍他,想想,又收回了手,去拿了自己的衬衫走回房间,将苏行衍从被子里抱出来后沉默地给他穿上。苏行衍别过脸去不想理他,严崇自顾自地说:“最近……荣港恐怕很发生很多事。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我会处理好的。等我处理好了,我带你回去。”
严崇额头抵上他的,喟叹着跟他承诺。
“不会太久的。你相信我。”
严崇其实想的是,等荣港的事都处理好了,再带他回去。无论是魏振宁的事,还是先前遗留的,没有被解决的事。严崇有很多事,都不想叫苏行衍知道。他实在没必要卷进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苏行衍闭上眼,吸了吸鼻子说。
严崇低下头看着已经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的人,牵动薄唇自嘲地笑了笑,“好吧,那我一会再来看你。”
想想,又试探地叫了他一声,“宝宝?”
苏行衍沉默地别过脸不理他。
……
“我还以为你今后就在大陆发展不会来了呢。怎么样,棠总,究竟是大陆的钱好赚,还是荣港的钱好赚啊?你都不知道你当初离开荣港,都发生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你那个未婚夫如今有心上人啦,还是当初你逃婚后,他上魏家拿的人。你知道他去抢的谁吗?”
“我知道啊,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严崇就是个疯子,他脑子不正常的!更何况吧,我知道他其实早就盯上了苏行衍,我逃不逃婚他恐怕都想抢走苏行衍。我逃婚还正合他意呢。我一直觉得他其实得谢谢我。我简直是个善人!”
棠颂枝笑嘻嘻的,一面跟他在荣港的狐朋狗友打着麻将,一面望了望窗外阴沉沉的天,回想起当初在荣港发生的种种,不由得叹了口气无限感慨:“不过该说不说的,苏行衍才是个菩萨心肠的人,连严崇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也能镇住。严崇那个人简直癫公来着的,我玩不过他,也不敢跟他玩,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跟他玩我怕我有命去无命回啊。这份福气还是给苏行衍吧——其实我觉得他俩挺般配的。”
棠颂枝慢悠悠说着,忽然眼睛陡然一亮。
“胡啦,清一色,满江红,给钱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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