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严先生,雷铮鸣那边已经火化了。我收到消息说,严有为其实还想阻拦,以怀疑故意杀人为由申请验尸,但因为证据不足同时也找不到雷铮鸣在这边的家人,被驳回了。”
午后,严崇坐在轮椅上由唐朝将他推到后花园晒日光。听着唐朝的汇报,严崇饶有兴致地眯起眼,“嗯,还有呢?”
“还有……”
唐朝偷瞄着严崇的神色,斟酌着继续说:“严有为被您停职的这段时间,还让人密切关注严老太太的情况。但被我们的人揪出来后,已经赶出慧心疗养院了。最近严有为也不在老太太那边入手了。不过,”唐朝又瞄了眼严崇的神色,想想还是补充,“不过严有为最近跟生产器械的程老板联系上了,借由这层关系,在隐秘接触苏先生……”
迎着日光,严崇勾起唇角缓慢地笑了起来,“真有意思。”严崇食指轻敲在扶手上,“你让他来。”
……
严有为近来心情不错,他多方打听得知严老太太大概也是活不长了的——那个老东西固执执拗,病重后也不愿就医,不就只有等死这一条路?到时候严家的天下岂不还是严鸿房的。而严鸿房那边么,一切都好说。
他父亲的,那自然就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严有为晃荡着手里的红酒杯,莫名愉悦地笑了起来,管家匆匆从外走进来,恭敬地说道:“小先生,苏先生那边托人来消息,让您现在去医院一趟,说有些事想具体问问您。”
严有为饶有兴致地眯起眼,唇边的笑容也莫名荡漾开来。严有为放下红酒杯叹了口气,起身理了理这一身红西服迈步就外走去,“管家,让司机备车。”
严有为刚一抵达医院,就被唐朝留在门口蹲守的人架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拖去了后院。严有为惊恐地瞪圆了眼睛,这才感到大事不好,刚想要挣扎却已经被扔到了后院的落叶丛中,“严先生,人已经带来了。”
严有为看着面前停靠的轮椅,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严崇坐在轮椅上,勾起唇角缓慢地俯下身来,然后拿起手中的枪一点一点地抬起严有为的下颌,“有为啊,你是怎么有胆子,敢来觊觎我的人的啊。”
“上次,是不是打的这条腿,没有伤筋动骨,是我手下留情。这次,你还是好好静养个一年半载吧。”
严崇手握着枪,顺着严有为的脖子,一寸寸往下。
“不,不是大哥,我,我……”
嘭——
寒鸦栖复惊。
“严崇呢?你们都没看到他人吗?唐朝也不在吗?那他有办理出院手续吗?——你们怎么不看好他呢?”
苏行衍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回到医院,就发现这里空空荡荡,找不到严崇踪影。苏行衍眉心蹙拢,打他电话也打不通,莫名感到有些焦急,严崇这个人太不受管束了,昨晚甚至提议想要办理出院,被苏行衍呵斥了这才消停。苏行衍握着手机踱步,刚一走出病房,就见唐朝推着严崇回来了。
唐朝:“苏先生,你不要担心,只是看天色不错,推严先生下楼晒晒太阳。”
苏行衍:“……手机为什么都打不通呢?”
苏行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眼看向严崇时不由多了几分责备。严崇适时皱拢眉心,以拳掩唇沉闷地咳嗽了两声,苏行衍果然缓慢地蹲下身来,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叫医生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苏行衍转身就要走,严崇连忙按住他的手背,叹了口气问他:“我以为你今天也要傍晚才会来。”
苏行衍:“……”
苏行衍稍稍抿唇,莫名有些抱歉:“最近有点忙。”
严崇又咳嗽了两声,然后点点头说:“嗯,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说完,又咳嗽起来。
苏行衍:“……”
苏行衍盯了他一眼,其实觉得他多半是装的,但还是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少晴给他整理的这一周的日程安排,想想,抬眼瞪了严崇一眼,缓慢地说:“明天,明天我留在医院陪你。”
“真的?”
严崇扬眉。
“真的!”
苏行衍瞪了他一眼。
严崇这才勾起薄唇,多少有些愉快地笑起来:“好啊。”
苏行衍说要在医院陪他也没有说谎,叫少晴将日程延后几天后,便专心致志地留在医院陪他。午后,苏行衍趴在严崇床边小憩,日光从窗外照耀进来,照得他侧脸上光影斑驳。严崇靠坐在他身边,沉下黑眸,伸出手去轻轻摸他的眉眼,又捉过他的手轻轻的吻。
苏行衍乖极了,像只慵懒高贵的猫一样。
严崇看得哑然失笑,将他搂进怀里,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港媒的消息一向很快,大概是因为这次又涉及到谭执,于是娱乐新闻一时间更是漫天飞舞。起初的聚焦点还是私生乱象,谭执的粉丝开始大规模声讨公司不作为;到后来郑天明出手相救被曝出来后,粉丝又暗戳戳地感叹,谭执当年在星月拥有的都是最好的待遇,其实能回去也再好不过;再到后来谭执即将作为云起的品牌大使官宣,讨论度更是直线攀升——
“哎,你们都上网看看吧,看看现在这讨论度简直一天比一天高——一点钱没花,网友自发给咱们做宣传了。原本谭执那群粉丝就对他所在的经纪公司非常不满,吵着闹着要解约,现在可好,背靠上云起,他们几乎要把云起捧到天上去,都在艾特苏总你把他挖过来呢。”
郑天明吊儿郎当的,隔天就跟谭执一起来到病房探望严崇,不无得意地说完后,还扬了扬眉朝病床上的严崇看去,笑嘻嘻地继续说:“我觉得吧,你们该给我和谭执打点钱。就当是广告费了——诶诶严崇,卡号发你了啊,记得打钱。”
严崇抬眸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嗯,记得留意收款信息。”
郑天明:“……”
啧。没戏。
苏行衍对如今铺天盖地的舆论消息虽然看到了,但如今多少有些放任自流的意思。就像郑天明说的那样,相当于有人免费做宣传了,有讨论度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只是这么一想,苏行衍也体会到了陈安荞说他变化大的缘由——他父亲如果在这里,多半要怒斥他败坏家风了。
他父亲……是个注重门风的人。
苏行衍低垂下眼睑,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病历单,“……算了,懒得跟你扯这些。不过你跟苏总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啊?我听唐朝说你竟然都在准备了。”郑天明挑了挑眉,嘿笑一声继续打趣:“你们预备什么时候订婚?请柬什么时候发我们?喂喂喂,你们可得提前通知啊!我们都忙,不一定有空来。不过说起来魏家你要发请帖吗?哈,魏振宁恐怕要被你气死。而且我听说吧——”
郑天明嬉笑着,没个正形。
苏行衍心头突地一跳,猛然抬起头来,多少带着些茫然与震惊地看向严崇。严崇正坐在病床上,扫了眼喋喋不休的郑天明,“消息这么灵通?怎么?唐朝现在也在你那边做助理了?”
“你可别冤枉人家。是你让他去留心办婚宴的酒楼,碰巧问到我身边的,我当然知道咯。”
严崇扫了眼大呼冤枉的郑天明,懒得理他。稍抿薄唇后拉过了苏行衍的手,将他缓慢地拽到了自己身边来,淡笑一声问他:“只是先让唐朝留意一下,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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