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3)
骂完笨蛋,梁诀似乎没忍住,抬起手又敲了一下洛初尘的头顶。
“唔!”
洛初尘吃痛地捂住脑袋,退开两步,气呼呼地瞪梁诀:“不是就不是,又骂我笨蛋,又动手打我,真过分。”
梁诀的眼神有些疑惑,垂眸看了看他自己的手,似乎在想,有这么用劲吗。
那确实是没有的,这一下的力道还没有楚渊竹大。
要说洛初尘真觉得,梁诀是被自己抱一下就因害羞而耳垂红透,倒也不见得。
洛初尘心里琢磨的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梁诀自醉酒后就对自己的亲近怪怪的,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吃醉酒后,不小心把跟生命值有关的东西说出来了?
不然为何会显得这样别扭。
但论及此事,他总有一些心虚,便也不敢直截了当地问。
思来想去之间,梁诀脸色已经恢复如初,略微绷着脸,道:“若不要我打你,就不要总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洛初尘嘟囔:“明明是你先奇奇怪怪的……”
梁诀:“小时候那些……现在都成年了,你也成了侯爷,怎可以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做这样亲近的事……”
洛初尘:“那我们回府里就可以了?”
梁诀:“……也不行。”
洛初尘不服气:“怎么,我抱一下你还犯法了不成?”
梁诀抿着唇,大抵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就不说话了。
“好吧,反正左右不都是这套话,长大了,你是将军,我是侯爷,身份不一样了。”洛初尘瘪着嘴,说到这倒是动了真情绪,委屈得眼睛泛红。
他也不傻,被梁诀避了两日,自己上门去找,却发觉梁诀的态度疏离了几倍,一个个被敏锐察觉出来的细节堆积成委屈的情绪。
洛初尘憋着一口气,认真地道:“但你在我这儿一直都是从小陪我长大的诀哥,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从没变过。如果你总是自己内心有情绪不肯和我沟通,把我当不能理解你的小孩子,那我们的友情是很难继续的,你懂不懂。”
梁诀有些无措,张了张口,“不是……”
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洛初尘盯着他,过了会儿,道:“不劳驾你送我回去了,涉川!”
他扬声,把远远地和鹤起一起跟在他俩身后的涉川喊了过来。
洛初尘道:“走,我们回家。”
留梁诀一人在原地,神色有些掩盖不住的愣忡和黯然。
他不是不懂洛初尘的意思,方才不知如何挽留,实在也是被洛初尘所言震在了原地。
梁诀很少会觉得难过,此刻心中酸涩肿胀,一会儿在想自己的变化,一会儿想着洛初尘说自己在他那儿一直都是唯一的好朋友,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若方才聪明一点,敢狠下心,也说是唯一的朋友之类云云,小尘应该也不会生气。
但又无法说出这样违心的话。
他知道,但凡把自己的想法多说一丁点出来,洛初尘都会被吓跑。
梁诀并不觉得洛初尘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小孩子,但他心里知道,洛初尘还没开窍。
鹤起凑过来,小声道:“将军?”
梁诀叹了一口气。
“回府吧。”
-
洛初尘回到家还是有些生气。
他本意也没到如此的地步,然而面对梁诀,他似乎总会冒出一些埋在性子深处的坏脾气。
也许是仗着两人一起长大的情分,知道梁诀不会因此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可明明先表现得奇奇怪怪和闪躲的是梁诀。
嗯……借题发挥的是自己。
洛初尘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被褥,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好吧,他是说如果。
如果梁诀来找自己,解释清楚他变得奇怪的这件事,那自己也可以道个歉,两个人继续做好朋友。
因此,洛初尘将搬家去侯府的事情一直拖到了要去画院报道的前一天。
期间,梁诀一直没来翻过墙。
洛初尘收拾行李的时候忍不住朝自己小院的墙壁瞪了一眼。
好你个梁诀,我舅舅在家不让你上门的时候可劲儿翻墙,如今舅舅出远门了,人影倒不见了。
直到要去画院上学的那日清晨,洛初尘被涉川从被窝里挖出来,穿好厚实的衣物,抱着暖壶坐上马车时,才困恹恹地吩咐:“涉川,让江福准备一下,晚上放课了我们就搬去侯府吧。”
其实也没什么要搬的,这几日已经陆陆续续让仆从把大部分的物件送了过去,还剩一些随身要带的东西,也都在屋中打包好了,一辆马车就能送走。
涉川应好。迎着熹微的朝阳,马车咕噜噜地朝着国子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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